韓成一時沒反應過來。
“少爺？”
“就……這個？”
韓錚把電報隨手放回桌上。
“我還以為金陵出了什麼驚天大事。”
“不過是一群地主要求罷免我罷了。”
韓成都聽傻了。
什麼叫“不過”？
這可是關係到仕途前程的大事！
“少爺，一旦委座頂不住壓力，真的把您撤職，哪怕只是調回金陵，這件事都會成為您仕途上的汙點！”
“以後再有人想提拔您，那些人隨時都能把六安之事拿出來攻擊。”
“到時候就算委座有心用您，也會平白多出不知道多少阻力！”
韓成越說越急。
他實在想不通，自家少爺為什麼還能如此平靜。
韓錚卻沒接他的話，而是重新拿起那張電報，用手指輕輕點了兩下。
“韓叔，我問你一個問題。”
“老爺在電報裡有沒有提到，各地報館已經開始報道這件事？”
韓成愣了愣。
剛才他只顧著看那些地主聯名鬧事，還真沒太注意這一點。
仔細回想片刻，他才說道：“老爺的確特意提了一句，說眼下各大報紙幾乎都沒有報道。”
“可這和現在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韓錚聽到這裡，臉上反倒浮現出幾分笑意。
“關係大了。”
“我爹特意把這一點寫進電報，就證明他也已經發現了這裡面的機會。”
“他現在真正不確定的，只是我在六安究竟做到了什麼程度。”
“所以才專門發電來提醒我。”
說著，韓錚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如果我在六安什麼都沒做出來，那報紙當然救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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