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我今天看見有人賣葡萄，還是買了一串，藏在儲物間裡，沒敢讓安安他們看見。」
他頓了頓，又開口:「過兩天再給......送去吧。」
媽媽沒有接話。
我明白，團圓的日子提起我，只會讓所有人難受。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以後再說。」
我心裡重新亮起來，飛快飄進儲物間。
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鋪紅布的桌子，上面擺滿紫亮的葡萄。
我剛高興爸媽沒有忘掉我，安安就領著賀川進來了。
她懷裡抱著幾個月餅。
安安皺著鼻子。
「店員裝錯了，混進來幾個蛋黃餡，我最不喜歡這個，先放這兒吧。」
她把月餅擱到桌上。賀川笑著哄她。
「沒關係，下回我給你買一整盒五仁的。」
安安牽住他的手。
「你答應的，可不許耍賴。」
我看著他們，心裡泛起細細的酸。
從前我也這樣向賀川撒嬌，他總拿我沒辦法。
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也這樣柔軟。
我不願再看，轉過身去。
兩人走到門邊時，賀川忽然停下。
他對安安開口:「你先回客廳，叔叔讓我找一罐茶。」門合上後，儲物間暗了下來。
我記得這裡以前很亮堂。
我靠在櫃邊，看賀川熟門熟路地翻找。
三年不見，他還是那副好看的模樣，只是眼下青黑得厲害。
難道他還像從前那樣，為實驗熬通宵?
可惜我再也不能揪著他吵，也沒法提醒他睡覺。
我正打量他，他拿到茶轉身要走。我下意識跟過去。
沒想到賀川忽然折返，徑直走到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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