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不但聽進去了，還當了真。
2.
我這一生，大概真把蕭承煜給忽悠瘸了。
當初沈家只想挑個平庸皇子扶上去，免得生出異心。
誰料人選太沒用，最後所有差事都落到我頭上。
我最怕麻煩，只好想法子勸他動手，好替我分擔一些。
他讀不懂書，功課總比兄弟們差一大截。
太傅也曾直言，六皇子愚鈍，承擔不了大事。
成婚以後，我每日陪他翻書，換著法子誇他。
「殿下只是開竅得晚。前朝還有人四十歲才中秀才，年近半百入仕，照樣做出了政績。」
這話先替他抹去了與旁人的差距。
「您才十六，多讀幾日，遲早能把旁人都超過去。」
先帝召皇子們議政時，其他人總能說得頭頭是道。
唯有蕭承煜一見父皇，便像耗子撞見貓，連站都站不穩。
明明私下知道答案，只要抬頭望見御座，腦中就會空掉。
兄弟們因此取笑他，說他永遠上不得檯面。
他垂頭喪氣回來，我便把最愛吃的糕點遞過去。
「你既然知道怎麼答，就證明這些日子的書沒有白讀，今日只是太緊張了。」
我絕口不提他一見皇帝就忘光答案的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殿下不肯露鋒芒，反倒更穩妥。」
「那些背後說閒話的人，是怕您有朝一日得了聖心，把他們壓下去。」
沈家替他清掉障礙，他被立為太子，也開始接觸政務。
繁雜的奏摺看久了，他很快又犯了懶。
有時幾日不批，有時翻兩眼便丟到一邊。
若有人催問，他就推說手上還有別的事。
我仍得耐著性子替他圓回來。
「殿下分得清輕重，先辦緊要的，自然不必事事同時動手。」
「若每件小事都親自過問，只會傷神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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