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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一句接一句，蕭承煜氣得整張臉通紅。
他?口起伏得厲害，狼狽與不甘全寫在眼裡。
過了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
「好，你執意嫁他，我無話可說，往後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他轉身離開，腳步快得像在逃。
我沒有理會，任他轉身離開。
9.
我最會做的事，就是把話說到別人心裡。
前世哄了蕭承煜幾十年，夸人的本事早已熟透。
如今換成蕭景珩，一樣得心應手。
他的眼疾是心裡最深的刺，只是從不在人前顯露。
每逢人多，他都會坐到角落，對著一個地方靜靜地「看」。
誰也分不清他是在聽，還是獨自出神。
我便一次次把他從這種沉默里拉出來。
「殿下不必介懷一時缺憾，有些人雙眼無恙，目光卻只夠看見眼前一小塊地方。」
我先把他最在意的缺憾輕輕揭過。
「我與殿下談過許多次，知道您的見識遠勝於他們，眼睛看不見，心卻看得很遠。」
這不是空口安慰，他的見解確實比許多人清楚。
只誇這一處還不夠，我又去誇他的才學與抱負。
「父親曾說，殿下議論政務時總能抓住要害，必是比常人多費了許多力氣。」
父親的評價，比我單獨誇他更有分量。
「殿下沉穩，不同兄弟爭搶，並不是沒有能力，只是不願張揚，不必在意那些閒話。」
他聽過以後，沉默的時間總會短一些。
日子一久，蕭景珩終於不再防著我。
他雖然看不見，每次聽到我的聲音，眉目都會柔和下來。
那日，我們又坐在望江?臨窗的位置。
秋江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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