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下午見客戶時，推門坐在裡面的卻是賀景川。
我立刻沉下臉，轉身就準備離開。
身後的投影儀突然亮了，一段舊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裡的少年......是十七歲的賀硯舟。
那時他已經很高，卻瘦得幾乎只剩骨頭。
賀景川領著一群人圍住他，逼他跪在化糞池邊，再把汙水一盆盆潑到他身上。
「表弟，叫兩聲給我們聽聽，學狗叫就行。」
「不肯叫?那就把你的頭按下去，讓你喝個夠!」
賀景川在鏡頭外笑得猖狂:「拍清楚一點，我得把這段留下來，慢慢看。」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這群畜生......
賀硯舟抬頭直視鏡頭，像隔著多年望進我的眼睛。
他臉上仍有稚氣，眼神卻倔得驚人。
賀景川靠進沙發，得意地看著螢幕:「我這個表弟，怎麼折磨都不肯服軟，實在叫人生氣。沒辦法，我只好拿他最在意的人開刀。」
他說完，抬手換成另一段影片。
第二段影片裡，是賀硯舟的妹妹。
每年掃墓我都陪賀硯舟一起去，因此第一眼便認出了她。
賀家破產後，他的父母承受不住打擊，先後離世。
此後，兄妹二人相依為命。
影片拍得很清楚，賀景川提前在女孩的腳踏車上動了手腳。
她放學騎車回家，經過下坡時才發現剎車徹底失靈。
賀景川開著跑車慢慢跟在後面，還降下車窗嘲笑:「小丫頭，你的車怎麼不聽使喚了?」
女孩??握著車把，一路衝向前方陡坡。
她用雙腳拖地減速，鞋底很快磨穿，腳上全是血。
一輛大貨車恰好從路口飛馳而過。
女孩被撞得高高飛起，最後摔進一片血泊。
賀景川的聲音仍滿不在乎:「賤命就是賤命,?了也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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