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來給謝令儀請平安脈時，也順便替我診了脈。
「腿傷要靜養，並無大礙，只是這脈象......」
老大夫的神情忽然變了，看了謝令儀一眼，話到了嘴邊又停下。
隨後，他告訴了我們一個「喜訊」:我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緊接著又說出一個「噩耗」:我的身子有長期服用避子藥的痕跡，虧損得厲害，這個孩子若要保住，必須處處小心。
我從沒主動吃過那種藥，能做這件事的人只有裴照川。
跟在他身邊的兩年裡，我也曾懷過一個孩子。
那時軍中條件艱苦，我還沒來得及習慣即將為人母的歡喜，孩子便悄無聲息地沒了，此後我一直未能再孕。
想到這裡，我全身發冷。
原來那個孩子的離開，也未必只是意外......
我不安地望向謝令儀。
她肯容下我，是因為她有主母的寬厚，可主母未必容得庶長子先出生。
這個孩子來得突然，我怕自己仍舊護不住他。
謝令儀沉默了許久，只吩咐府醫開安胎藥。
等房中只剩下我們，她才低聲問我。
「青禾，你想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我以為聽錯了。
「我真的可以留下他?」
「稚子無辜。」
她眼裡的複雜慢慢散去，重新露出溫柔的笑，握住了我的手。
「青禾，我們一起把這個孩子護下來。」
我含著淚點頭，也用力回握她的手。
5.
我腹中孩子剛滿兩個月，謝令儀有孕的訊息便傳遍了將軍府。
前來道喜的人一撥接著一撥，我扶著還未顯懷的小腹，安靜地站在角落裡。
裴照川也十分歡喜。
他第一次來主院沒有先找我，而是徑直進了正廳，只是進去時滿面笑容，出來時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即使有了孩子，謝令儀對他仍然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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