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我怎麼喊也沒人理。」
我拍著他的背，等他止住哭聲。
「你已經回來了，不會有事。」
護衛進來複命，說放箭的嬤嬤已經被抓，她的家眷被太子扣著，這才受逼迫下手。
蕭景瀾從我懷中抬起頭，神色難過。
「她畢竟伺候過我多年，別折磨她，給個痛快吧。」
護衛領命。
「是。」
從此永王府守得滴水不漏。
蕭景瀾睡覺時，寢殿外要有三層侍衛，還要我每天替他診一次脈。
我因此在王府住了大半年，也第一次見識皇子的日子有多講究;可越是富貴，他夜裡驚醒後越要確認門外有人，冷宮留下的怕從未真正消失。
他衣食器物樣樣精細，園中更養滿奇花異獸，連盛水的小碗都是我從前只在首飾鋪櫥窗裡見過的玉色。
蕭景瀾興致勃勃帶我逛，從東園的猴面蘭講到西苑的金錢豹。
走到一處小院，我竟看見成群雞鴨，還有一條土黃色的大狗。
這些東西與華麗王府實在不搭。
「你怎麼還養家禽?」
蕭景瀾蹲下餵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時候住在冷宮，我想吃雞蛋，皇叔便送了幾隻雞來。」
我看那雞一隻比一隻肥。
「從那時一直養到現在?」
「最早那批早已不在了，可後代還在。它們是我最先有的寵物，捨不得丟。」
他摸了摸大黃狗的腦袋。
蕭景瀾生母早亡，幼時受了不少欺負，後來是蕭承野護著他長大。
他同謝時安一個嚴一個寵，幾乎把這位小王爺當兒子養。
王府看遍後，蕭景瀾又想帶我出門。
我記著上回的毒箭，外頭仍有危險，他的傷也才剛好，這一趟實在不該去。
他指了指身後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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