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曜的目光驟然銳利:「你有把握?」
我點頭:「有。」
那一夜，主帳的燈火一直亮到深夜。
三天後的子夜，羌笛?士摸黑登城。有人剛把手搭上城垛，祭臺周圍驟然亮起一圈火把。
我披著白色祭服站在高臺中央，臉上繪著硃砂圖紋。火焰搖曳，遠遠望去，整個人彷彿籠在神光裡。
「天威在此，爾等還敢舉兵?」
藏在衣下的擴音器把聲音送過戰場。羌笛士兵被這陣轟鳴震住，衝鋒的腳步齊齊停下。
呼延朔舉起彎刀，厲聲喝道:「休信她裝神弄鬼，給我刀!」
我揚起寬大的衣袖，只說了四個字:「甘霖即降。」
增雨劑隨之在雲層中發揮作用。第一滴雨砸進塵土，緊接著，密集雨幕傾瀉而下，很快浸透乾裂多時的地面。
城上城下無人再動刀。羌笛士兵和大梁守軍全都仰著臉，任雨水沖刷面頰。
呼延朔??盯著腳下溼潤的草地，原本握穩彎刀的手也顫了起來。
我借擴音器將話送到每個人耳邊:「歸入大梁，你們就有活路。」
這句話落下，羌笛陣中明顯起了騷動。
我俯視城外，繼續道:「雨會下足三日。」祭袍被風捲得獵獵作響，我再度開口:「三日過後若還不回頭......」
「便是你們親手放棄生機。」
大雨如我所言，一連下了三天。枯黃草原吸足水分，終於透出久違的新綠。
第四天清晨，羌笛各部首領卸去甲冑和佩刀，齊齊跪在城門前。呼延朔跪在最前面，雙手托起祖傳的寶石彎刀。
「請神女救我族人!」
我仍穿著那身白衣，在晨光下應道:「歸順以後——」
「你們同樣是大梁百姓。
」
文書剛剛簽定，我便取出糧種倒進陶甕，交給呼延朔。
「甕裡是耐旱青稞和紫花苜蓿。現在播下，入秋時的收成可達往年的十倍。」
呼延朔捧緊陶甕，仍有憂色:「新糧尚未長成......這幾個月又該如何熬過去......」
一旁的蕭承曜披著玄甲，直接給出答覆:「三日後開設榷場。」
他又說明交換辦法:「牛羊能換糧食，戰馬可以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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