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其實是我們的,對嗎?」
我蜷起手指,兩顆紅痣像被他的目光灼痛。
眼前又浮現失去孩子的那一夜:蘇蘅的笑,裙襬下不斷擴大的血跡,還有謝臨川冷酷的那句:「那孽種沒了倒乾淨......」
我從未想過......那個孩子真正的父親會是蕭承曜。
可無論血脈屬於誰,孩子都已經回不來了。一場意外,也不能替我們決定往後的人生。
我壓住翻湧的情緒,只道:「先讓我上藥。」
這種疏離顯然刺痛了他。蕭承曜沉聲道:「你在躲孤。」
他掙扎著要坐直,我立刻把人按回石壁:「先保住性命,才能談其他事。」
我不再給他拒絕的機會,解開衣帶,迅速清理包紮。自始至終,他的視線都沒有移開,燒得人無法忽略。
到了夜裡,蕭承曜果然發起高熱。我用溼布替他擦身,指尖剛碰過?口,他便睜開眼。那雙被燒得發紅的眸子牢牢鎖住我。
「孤身上每一道疤,如今都被你看過了。」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脆響。我們同時噤聲,隨後聽見姜硯舟焦急的呼喊。
「知微!殿下!」
認出他的聲音,我趕緊走出藏身處。
姜硯舟一見我便上下檢視,連聲問:「傷到沒有?」
我搖了搖頭,他這才把氣吐出來。
蕭承曜倚在巖邊,冷冷看著這一幕。姜硯舟無端覺得後頸發涼,又說不出緣故。
獲救之後,蕭明珠提著裙角飛奔過來,緊緊抱住我,眼淚很快打溼我的肩。
「總算找到你了,真要擔心?我!」
她不敢說完,轉頭看見被侍衛攙扶的蕭承曜,又小聲抱怨:「堂兄,怎麼每次都是你受傷?你的身子也太不經摺騰了。
」
蕭承曜被她問得無言......
我想起江南染疫、北境中毒和今日的刺刀,也忍不住彎了唇。堂堂儲君,的確總在危急關頭倒下。
我向他告辭:「殿下安心養傷。」
剛轉身,腕間便被輕輕握住。蕭承曜看著我,低聲道:「等孤查清幕後之人——」
「再與你把未盡的話說完。」
蕭明珠的眼睛一下睜大,滿腹疑問卻被堂兄一眼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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