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這場試探至少能逼他發怒,結果他連質問都省了。
那兩個面首被我安置在偏院,從未真正近過身,裴昭遠卻順勢在書齋長住。
此後三年,我們在外人眼中相敬如賓,回到府裡卻像隔著一道誰也不肯跨過的牆。
那晚我已經後悔嫁他,卻仍不肯?心,總覺得日子還長,他早晚會回頭。
2.
不久我有了身孕。
裴昭遠聽到訊息,難得肯對我笑,日日命廚房換著花樣做吃食,還會在我煩悶時陪我說話。
那幾個月,是我們成婚後最像夫妻的時候。
可皇姐遠嫁的第三年,朔北忽然換了王。
舊王病逝,依照當地規矩,皇姐須帶著年幼的女兒和腹中的孩子改嫁新王。
裴昭遠聽聞後,當日便進宮請戰,要領兵把她搶回來。
裴家只剩他一人,父皇早準他終身不必上陣。
況且正值隆冬,朔北騎兵慣於風雪,此時交戰勝算極低。
父皇終究捨不得女兒,還是點了頭。
我已有兩個月身孕,趕到軍前時,幾萬將士都在。
我顧不上公主的體面,跪下抱住裴昭遠的腿,求他把兵權交給別的將領。
他命侍女將我拉開,翻身上馬,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往後的七個月,我日日等邊關訊息,安胎藥喝了一碗又一碗。
臨產那天,捷報先到了:裴昭遠連下朔北十三城,正護送皇姐歸京。
滿城百姓去迎他的軍隊,我卻躺在血裡,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能留住。
窗外的歡呼一陣接一陣,產房裡卻只剩穩婆忙亂的腳步。
我聽見有人說定遠侯已經進城,也聽見宮人催著再端熱水。
那些聲音離我越來越遠,直到奶孃抱來的襁褓沒有一點哭聲,我才知道自己等不到他回府了。
最後一口氣散去前,我望了那張沒有聲息的小臉許久,眼淚從鬢邊滑下。
我到?都沒等到裴昭遠。
他護著皇姐從歡呼的人群中入城時,我已經在侯府嚥了氣。
那一世我求過、等過,也把能給的體面全給了他,最後只剩一句再也不要愛他的願望。
「好累......若還有來生,我絕不會再愛裴昭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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