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是孤兒,對親生家庭沒抱過希望,我卻一直想找回自己的家。
兩個多月後,我終於查到親生父母的住址。站到門前時,那裡已經擺滿花圈。
他們找了我二十年,沒有結果,最後一起絕望自盡。就在我找到線索的前一晚,兩個人都沒了。
我站在門口,看陌生人出出進進。一天以前,那還是我真正的家,還有人等我回來;現在房子在,人卻永遠等不到了。
眼睛酸得厲害,我仍僵著沒動,直到有人從旁邊抱住我。
是沈清梨。
她在我耳邊說:「沒事,你還有我。以後我照樣當你妹妹。」
我用力回抱她,笑著答應:「好。」
她也第一次對我笑得那麼溫柔。可我們腦子裡,已經同時閃過一大串足夠判很多年的念頭。
17.
我們一走,沈家的生意很快往下掉。當然,不全是陣法失效的緣故。
我和沈清梨受了沈家多年培養,要給他們添堵,做起來熟門熟路。更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盟友。
沈家的老對頭是周氏。兩家鬥了十幾年,周氏總在眼看要翻身時出意外,始終被沈家壓著,像是陣法一直在起作用。
那些專案原本個個勝券在握,偏偏到了最後關頭,合同臨時出錯、關鍵環節突然生變,各種麻煩輪番找上門。周氏吃了十幾年悶虧,早就恨不得把沈家連根拔起。
為了引起周氏那位總裁的注意,我們制訂了一個周密計劃:讓他看上我。
聽說這位總裁最吃小白花那套,尤其憐惜被豪門全家欺負的小女兒。訊息來自我小學同學,她嫁給了他的助理,還常替丈夫收羅豪門總裁和小白花的小說。
這條情報聽著離譜,但我們堅信沒問題。
沈清梨提前在那位總裁必經的地方給我畫了楚楚可憐的妝,還特意把眼尾描紅。
等車影一齣現,她便掄圓胳膊扇我,巴掌轉得像電風扇,我被打得嗷嗷直叫,差點連可憐都裝不下去。
他果然停下,把我從沈清梨手裡護到懷裡,隨後帶回他的別墅。
他安慰我:「知夏,別怕,往後的事交給我。」
我的眼淚半真半假。沈清梨那一巴掌實在太疼,她多出來的二十斤果然沒白長。
另一邊,她早已進了兩家的合作公司,坐到管理層的位置。我們裡應外合,沈家的生意很快垮了。
我爸媽——不,現在應該叫沈父沈母——怎麼都想不到,兩個養女一走,沈家會塌得這麼快。
18.
沈父沈母開始不停給我們打電話,拐彎抹角地勸我們回家。
沈父一開口便裝親熱:「知夏,其實爸爸媽媽——」
我搶先哭:「嗚嗚嗚嗚嗚,你們只疼沈清梨,根本不愛我,嗚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