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臉提醒她:「但是後四十個開著。」
她僵在原地。下一刻,二十多支錄音筆從衣兜裡稀里嘩啦掉了出來。
鑑於我們都有了雙方的把柄,誰都不落好,並且彼此都抽過彼此了,我們協商一致,一起把證據刪除,從零開始。
6.
和沈清梨打了一整天,我們順手把二哥也送進醫院,總算暫時消停。
我躺在床上反覆想,周硯腳邊那個穿鑽鞋的女人到底是誰。
我們摔?時,周硯冷漠得近乎厭煩;那個女人嘴上喊怕,臉上卻沒有真正受驚的樣子。
他們像是早就知道我和沈清梨會?。
周硯站在原地,連伸手救人的動作都省了,臉上不見半點措手不及;那個女人嘴上叫得厲害,腳步卻穩穩停在原處。
難道那場墜?根本不是意外?還是說,我們兩個從一開始就在他們算好的結局裡?
周硯的時間幾乎被我倆佔滿。他在公司有我的眼線,上下班的路也一直有人盯著。
除了常來沈家找我兩個哥哥打遊戲,他沒別的愛好。
從公司到路上,從沈家客廳到遊戲房,他每天去了哪裡、見過誰,我自以為都清清楚楚。
誰能在我和沈清梨眼皮底下悄悄拿下他?那得是個能鑽進牆縫、半點痕跡都不留的人,這種女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那就只剩一個解釋:沈清梨沒盯牢。廢物。
廢物留著也沒用。
我下單買來一大袋花生。沈清梨對花生過敏,我準備全磨成粉,明天走到哪兒撒到哪兒。
永別了沈清梨。
這輩子,你別再拖我的後腿。
我當時還不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竟然會自己送上門來。
7.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花生粉正要出門,一個道士提著符紙,帶著全家堵住了我。
他一甩拂塵,斷言:「邪物就在這間屋裡,把她千刀萬剮,沈家才能平安。」
我爸神色沉重:「知夏,別怨爸爸。家裡最近接連出事,大師說是你回來壞了運勢,再拖下去,大家都要見血。」
我無話可說:......這道士算得真準,他今天要是不來,我兜裡的花生粉已經夠送沈清梨上路了。至於沈家的血光之災,也確實隨時可能從我倆身上開始。
不過心裡承認歸承認,真讓我站著等人千刀萬剮,絕不可能。
該掙扎還得掙扎,我剛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