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經厭透了爭寵與算計。
這一世,即便困在泥濘裡,我也不願再踏進皇宮一步。
當夜,我特意喝下兩杯青梅釀。
我的身子碰不得青梅,天還沒亮,臉頰和脖頸便起滿紅疹。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我既快意又心疼。
前世我把這張臉當作護身的刀,幾十年精心養護,從未捨得讓它受一點罪。
2
次日一早,來接人的嬤嬤剛進廂房,尖叫聲便衝破了院中的清靜。
「二姑娘這張臉......」嬤嬤踉蹌著退出門,急忙去給主母報信。
很快,一陣雜亂腳步逼近門外。
「不知?活的東西!」主母看清我臉上的紅疹,保養精細的面孔頓時變了形。
「今日就要入宮了,你偏在這個時候毀了臉,是存心壞淑妃娘娘的大事嗎?」
我掩著面抽泣:「母親明察,興許是昨夜那盤鰣魚不夠新鮮......」
眼淚從成片紅疹上滾過,看起來越發駭人。
主母氣得手指直抖。珠簾忽然一響,三妹顧明珠提著裙子衝了進來:「母親,二姐如今見不得人,不如讓女兒替她進宮。」
她眼裡藏不住興奮,我清楚她的盤算。
她原本許給鎮北王府的世子。
那位世子為了爭一個花魁,在醉仙?與人鬥氣,摔斷腿後昏迷至今,早成了京城笑談。
三妹不肯嫁,可王府權勢在那兒,顧家也不能公然悔婚。
主母捨不得親女兒進深宮,眼下卻別無選擇。
府中年紀相當的姑娘,只剩我和三妹。
當天傍晚,顧明珠乘著杏黃小轎進了宮。
三日後,我臉上的疹子褪得乾乾淨淨。
「既然臉好了,就安心備嫁鎮北王府。」
主母撥了撥茶上的浮沫,語氣淡得像在處置一件舊物:「世子昏睡了一個多月,王府急著娶人沖喜。」
我規規矩矩行禮,低頭時卻壓不住唇邊笑意。
鎮北王世子裴硯,是京中出了名的浪蕩公子,平日最愛流連歌?酒肆。
不過王府家底豐厚,更要緊的是,上一世他?在三年後的重陽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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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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