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坐在妝臺前,把新得的金釵一支支插到髮間比量。
鏡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連搖晃的燭火都比平日明亮。
「你原該進宮,為何臨時換了人?」裴硯的聲音冷不丁從床上飄來。
他雖然醒了,雙腿一時仍不能使力,只能半倚在床頭休養。
散開的墨髮映著蒼白麵色,倒顯出幾分病弱的清俊。
我轉動手裡的累絲鳳釵,笑著答他:「宮裡有什麼趣味?一群女人守著一個皇帝爭來鬥去。嫁給你也不差,我是王妃獨子的正妻,同樣少不了富貴。」
裴硯嗤笑:「憑你的相貌和心腸,進了宮又怎會爭不過別人?你想拿到手的東西,誰攔得住?」
我挨著他坐下,指尖慢慢劃過他的?口:「依世子看,我若想要你的真心,也拿得到嗎?」
「休想。」他立刻偏過臉,喉結卻輕輕動了一下,「我心中早有旁人。」
我幾乎笑出聲來。
既然王妃能把我娶進府,那位心上人即便存在,也必定進不了王府大門。
我屈指一挑,他的中衣便散開了。
裴硯一把扣住我的手腕:「顧雲瑤,你莫要得寸進尺!」
「春夜這麼短,何必白白辜負?」我掙開他的手,肩上的喜服隨之滑落。
「不知羞恥!」他咬著牙斥我,神志卻在合歡香裡一點點模糊。
帳中燭影搖曳,他原本僵硬的抗拒,最終只剩壓低的喘息。
雲收雨歇,我伏在他汗溼的?口,指腹順著鎖骨慢慢劃過。
裴硯閉著眼,像是已經睡著,片刻後卻低聲開口:「難怪皇帝寵了你那麼多年,你哄人的手段的確不少。」
我毫不在意,只把掌心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願意怎麼罵都隨他,只要我能懷上孩子,何必計較一個男人如何看我?
6
兩個月後,裴硯的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與此同時,大夫也診出我有了身孕。
他第一次能獨自下床那晚,竟悄悄離府,直到天邊泛白才回來。
我靠在床頭,從他衣袍上聞到濃重脂粉氣,其間還混著若有若無的血?味。
他在窗邊坐了一夜,雙眼通紅,始終沒有說話。
第二日一早,全城便傳開了醉仙?花魁的?訊。
我不由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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