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今天收穫怎麼樣?逮了幾隻獵物?”
正屋裡陸續出來好幾個人,分別是雲家老太太李淑秀,大房的大伯母張氏,三房的嬸嬸王氏,在最後頭的則是二房的繼室,也就是她的男人云景灝的繼母趙氏。
張氏最先走過去將雲景灝放在地上的獵物扒拉了一下,見只有兩隻野雞還有一小包五六個野番薯,面上滿是失望。
“景灝啊,你今天這收穫似乎不太好啊。”
嬸嬸王氏也道:“就是說啊,家裡這麼多人,就這麼兩隻雞,都不夠塞牙縫的。”
李淑秀沒說話,但臉上卻清楚地寫著不滿,看向雲景灝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懷疑,彷彿雲景灝是故意少獵東西回來,或者是昧下了其他獵物似的。
雲成祖湊過來看著那兩隻野雞,舔了舔嘴角,一臉饞樣:“奶,娘,今天晚上咱們吃小雞燉蘑菇吧!”
大伯母張氏點點頭:“也好,正好家裡還有些蘑菇,成耀讀書費腦,得好好補補,娘,您說呢。”
李淑秀嗯了一聲,想到自己最疼愛的二孫,目光變得慈愛起來,“成耀天天讀書,日後還得考功名,當然得吃點好的,晚上這大菜,老大家的,你做吧,老二家的,把這隻處理乾淨,另外一隻還沒?,先關到籠子裡放著,過兩天再吃。”
趙氏到廚房去拿了菜板還有菜刀,挽起衣袖抓了野雞就到一邊去準備收拾。
李淑秀又看了眼站在雲景灝身邊的洛錦繡,面色一沉:“景灝家的,傻站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幫你娘一塊兒把雞收拾了到廚房去打下手!真是的,成天就知道偷懶!就沒見過婆婆忙活,兒媳婦在一旁乾瞪眼的,你孃家沒教過你嗎!還有!等會兒忙活完了去地裡把你大伯他們叫回來吃飯。
”
“奶奶,我這衣服還沒來得及晾呢。”洛錦繡懶懶地說完,直接無視老太太的命令自顧自地拿著木盆到晾衣架那裡去晾起了衣服。
家裡又不是隻有她一個人能去廚房幫忙,衣服她洗,廚房她幫忙,菜園子她澆水,去地裡叫人又是她,當她有三頭六臂,還是她臉上寫著‘好欺負’三個字?
呵,怎麼不美?你們。
張氏一看婆婆臉色都黑了,幸災樂禍地對雲景灝說道:“景灝,你這媳婦兒瞧著脾氣可不小啊,連奶奶的話都不好好聽,你可得好生管一管,否則以後還不得騎到你頭上來?”
雲景灝冷淡地看了眼張氏,“這就不用大伯母擔心了,她是我媳婦,我覺得她好就可以了。”
“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王氏眯著一雙細長的眼睛,輕扯嘴角:“這媳婦兒進了門不但要對自己丈夫恭順,最重要的還是敬著長輩,好生伺候好公公婆婆還有爺爺奶奶,奶奶讓她去幹活她居然還拿架子,就這樣,誰還敢指望讓她孝順長輩,不騎到我們頭上來就謝天謝地了。”
洛錦繡晾衣服的地方是在院子另一邊,離他們現在站的地方有些遠,聽不清這邊說的話,張氏二人這才肆無忌憚地直接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當然,就算洛錦繡就在跟前,她們也不是不敢說,只是不會說得如此直接。
雲景灝很清楚家裡的人都是什麼性格,也不打算和她們爭辯什麼,只將手裡上山打獵時用的砍刀往邊上的木樁上一扔,眾人便聽‘砰’的一聲響,刀身沒入了三分之一。
張氏和王氏頓時心裡一縮,嘴也同時默契地閉上,看向雲景灝的眼神中浮現出些許忌憚,驚懼和惱火。
王氏本也是個厲害的主兒,可對雲景灝這個侄子也怵得慌,看他明顯不高興了,儘管心裡憋火,卻只小聲嘀咕了一聲‘這是嚇唬誰呢’,而後悻悻地去廚房準備晚飯。
張氏看看臉色不好卻沒說什麼的婆婆,也不再做聲,正好趙氏把雞刀好了,就湊過去幫忙,樂呵呵地跟沒事人一樣:“二弟妹辛苦了,我拿著吧,你去燒點水好把雞毛給燙了。”
“成,大嫂。”趙梅點點頭進了廚房,由始至終沒想過要給自己這個不喜歡的繼子和兒媳婦說話。
雲成祖‘點’完了菜早就回屋等著吃飯去了,只要自個兒能吃到肉,對院子裡發生的事情那是半點不關心,也不在乎。
等院子裡只剩下洛錦繡和雲景灝兩個人,後者先將髒了的手洗了洗,然後也走過來幫她晾衣服。
洛錦繡看著雲景灝默不吭聲幫忙的樣子,心情別提多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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