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輩都給了,張氏趙氏等肯定不能少,甭管是去山裡摘果子,還是一個人負擔起了本該分攤給好幾個人的家務活,都是受了累,為了避免她們成天埋怨,每人給了五文錢,但給完錢老太太便強硬地說道:“今天是第一天賺到錢,都高興我才每人給了點,之後可不會這樣天天給了,你們也別儘想著從老婆子我這裡摳錢!錢都被你們要走了,日後幾個小輩還想不想嫁娶了,彩禮錢,嫁妝錢不都得我來掏嗎!我收著這些錢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你們著想。”
張氏等人將到手的錢收好,面上都連連稱是,至於心裡怎麼想,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分完了錢沒多久,雲景灝便被老太太打發去打獵,洛錦繡也沒能得歇,為了明天多賣點錢,今天就得提前準備起來,另外晚上的飯,還有菜地裡澆水等等今天趙氏一個人沒能忙完的活,她身為兒媳婦,還得幫著幹,沒人覺得她去鎮上走了一遭家裡的事兒就能真的撒手不管了。
傍晚,家裡幾個勞動力回來,得知今天在鎮上的成果後都很高興,洛錦繡很懂得抓準機會地將他們那一桌的雞腿夾給雲景灝吃,其他人面上不太樂意,卻意料之中地沒有人提意見。
忙活了一整天等到好不容易洗漱完回屋躺下的時候,洛錦繡只覺得身體都快散架子了,腿也有些痠疼,都是來回的時候走路走太多弄的,要是不舒緩舒緩,明早起來肯定會更痠痛。
洛錦繡原本打算等把蠟燭熄了以後照舊用異能調理,卻聽雲景灝忽然說道:“腿,要按一按嗎?”
洛錦繡一臉意外地抬頭看他。
雲景灝以為她擔心自己手藝不好,面色僵硬地抿了抿唇,道:“我在軍中時和人學了些手藝,能幫你緩解肌肉痠痛。”
洛錦繡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隨著時間的推移,雲景灝的眼神逐漸變得黯然,神色也有些失望。
“......好啊!你幫我按吧!”
“!”已經垂下的頭猛然抬起,那雙黯淡的眼睛也驟然迸發出極亮的光芒來,直把洛錦繡都閃得恍惚了一下。
當雲景灝將手附在她腿上的時候,洛錦繡的腿本能地僵了僵,片刻後才放鬆下來,雲景灝則是一邊謹慎地幫她揉捏,一邊不著痕跡地注意著她的神態變化,見她表情越發放鬆,也不見絲毫牴觸,心底裡也有淡淡的歡喜蔓延開來。
雲景灝低著頭認真幫她按摩,只覺得指尖的觸感莫名地發燙,讓他心尖癢癢的,一條腿按完換另一條腿的空隙,更是悄然摸索了一下指腹,似回味著什麼。
房間裡一片安靜,二人間的氛圍不見半點尷尬,反而比前幾天都彷彿更親近了不少。
這天晚上,洛錦繡第一次沒有使用木系異能調理身體,入睡時卻覺得身體意外地輕快放鬆。
翌日一早,又是重複頭一天的忙碌,但大約是雲景灝按摩的手藝真的很好,洛錦繡的雙腿居然只是稍微還有點酸,並不難過。
按照昨天說好的,今天一共做出了三百串糖葫蘆,插糖葫蘆的木頭棒子也用了兩個。
等到了鎮上,還是昨天的位置,他們抵達時已經有好幾個人等在那裡,其中有的是昨天來得遲了沒吃上的,也有的是吃過了還想吃的回頭客。
洛錦繡都沒費力氣吆喝,就陸續地賣出了十幾串。
這些人走後不久,又有街道兩邊的商鋪的夥計過來買,估摸著是昨天就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觀望了一下,今天就有所行動了。
這些人一買至少都是一口氣五串甚至十串,小半個時辰裡來了四五個,加起來就賣出去三十多串。
而此時,也已經有人吃出了門道,直接衝洛錦繡三人問:“你們賣的這個糖葫蘆裡頭用的果子就是山裡紅吧?”
“山裡紅?”旁邊聽見這話的人一臉訝異,“那不是山裡頭齁酸,都沒人吃的野果子嗎?這糖葫蘆的味道明明是酸甜的,可比那好吃多了啊。”
“甜是因為外面有厚厚的糖衣啊,裡頭那酸味兒就是山裡紅肯定沒跑!小夥子,我說的對不對?”說話那人看向雲景灝。
雲景灝沒說話,只是側目看洛錦繡,後者微微一笑,也不隱瞞,“這位大叔說的沒錯,就是山裡紅。”
周圍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說道:“那野果子平時都沒人吃,你們拿來賣,一串就要兩三文錢是不是有點黑了?”
本來還歡喜今天能賺跟多錢的王氏臉色一僵,下意識地瞪向開口那人,“什麼黑不黑的,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洛錦繡的臉上卻不見半點急躁,反而按住還想繼續說話的王氏,說道:“山裡紅是不值什麼錢,但這糖葫蘆外頭裹的糖衣很厚,可要用不少糖,大傢伙都知道糖可不便宜,而且果子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每一顆都又大又紅,裡面的核剃得乾乾淨淨,處理這些也要費不少功夫,人工費加上用糖的成本都不少,兩三文錢已經很划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