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個平時和雲家不太對付的村婦哼道:“惹出這種噁心事來現在再罵人又有什麼用,可別以為隨便打罵上兩句就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更別想和你們雲家撇清關係!要我說啊,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要不是你們家裡的長輩們沒教好,她怎麼會和人偷情?”
“你說什麼!再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了你的嘴!”李淑秀老太太瞪圓了眼睛怒罵一聲。
可惜那村婦卻不怕她,掐著腰道:“怎麼,敢做還不讓人說了!我還告訴你,要是因為你們家曉婷搞壞了村裡的名聲害我家閨女以後也受影響,我非得鬧?你們雲家不可!”
其他幾個家裡有閨女即將說親的人家表情也非常不滿,看雲家的神色很是不善,顯然是將這筆賬算在了雲家的頭上。
“虧之前我還覺得雲家能教出雲秀才這樣的人來多能耐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雲曉婷和雲秀才可是親兄妹,這......”
張氏聽到這裡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活撕了雲曉婷,“你這是要害?你哥啊!”說著又是好一頓打。
雲曉婷性子比較嬌慣,忽然事蹟敗露本就很驚慌,被人指責又這麼捱了一頓打,頓時也也不敢了,大聲道:“娘,別打了!別打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鄭公子兩情相悅,大不了鄭公子把我娶回去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又沒礙別人什麼事,你不要打我了!”
“你還敢說!”雲曉婷這不知悔改的模樣直把張氏氣得差點沒厥過去。
周圍的其他村民們也聽得咋舌。
“聽聽,大傢伙都聽見沒有!這雲曉婷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是錯的!”
“你一個黃花閨女還沒成親就敢和男人苟合,還敢說什麼兩情相悅。”
“真是要噁心?人了啊!偷丨情居然還這麼理直氣壯的,沒天理了啊!”
“誰說你沒挨著別人事了,你挨著的大了!要是因為你,其他村的人以為咱們村裡都是這麼不自愛的閨女,指不定村裡其他女娃要吃多少虧呢!”
“里正,你也聽見了,雲曉婷根本一點不知道悔改,你可一定得狠狠懲罰雲曉婷,絕對不能輕易算了!”
這裡的人雖說不至於封建到要將雲曉婷浸豬籠,但無媒苟合這種事確實是相當嚴重的,?去可免,活罪難逃,在一些宗族當中發生類似的情況,基本都是由族內將女子打上幾十板子,而後關起來終身不得出,不能和任何男人有來往,孤獨終老,當然,也可能捱打的時候就因為身體撐不住直接一命嗚呼,那反倒能幹淨利落。
上溪村不像那些有宗族的村子,是個雜姓村,並沒有宗族祠堂和族老能主持這些,里正也不好動私刑,尤其雲家剛剛才出了個秀才郎,雲成耀日後說不定還能有更高的成就,雲曉婷是他的親妹妹,里正也不得不將他納入考量當中。
但什麼懲罰都不給,村裡也不好交代,里正也頭疼地很,直到目光移向事發後就不吭聲站在一邊的鄭公子,才忽然問道:“鄭家公子,你可有什麼話說?雲家姑娘可還沒成親呢,你卻和她在村裡鬧出這種事來,等明日我必定是要去鄭大老爺家討個說法的,你自己又是什麼意思?是當真有意要娶雲曉婷為妻?”
如果鄭家公子願意,這事或許還能好辦些,無非就是把雲曉婷打發到鄭家去,雲家會受影響,但他們村裡的人為了自己著想不要隨便把話往外傳,還能儘量把情況控制住。
鄭家公子看了眼一臉希冀地看著自己的雲曉婷,心虛地移開目光,迅速撇清關係道:“我怎麼可能娶她,我不過只是和她玩玩,何況最開始就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我只是沒拒絕她而已。”
“你說什麼?你怎麼能這麼說!”雲曉婷不可置信地尖叫道:“你明明答應過要娶我過門的!你怎麼能反悔!”
鄭家公子飛快地說道:“我爹是不可能答應娶回來一個名聲壞了的女人的。”
雲家人的表情越發難看,說到底,雲曉婷名聲壞了也是因為他,可誰能想到鄭家公子會是這麼個翻臉不認人的?
雲曉婷也完全沒想到之前甜言蜜語不斷的鄭公子居然這麼無情,當初她偷聽到趙氏和黃媒婆的話,自覺自己的模樣比雲倩倩標緻得多,怎麼也比她更適合鄭公子,這才試探著找機會和鄭公子接觸。
鄭公子對她也很看重,要不是他的舉動讓她覺得自己比雲倩倩有希望,還承諾一定會娶她過門,自覺早晚要成為夫妻,她怎麼會將自己給了他?
如今事發,他居然不認賬!?
本來因為周圍人嫌惡的眼神,家裡人的憤怒,雲曉婷就情緒不穩,幾乎快崩潰,鄭公子的態度卻讓她腦子裡最後的一根神經也徹底斷掉。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看見了人群中的洛錦繡,忽然瘋了一樣地衝過去,大聲道:“是你!一定是你對不對!是你告密把我的事情抖出去的是不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