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洛錦繡推測的那個青年和小傢伙就是這對父子,和他們坐在一起的是閆景弘的夫人周氏。
次子閆君銳,也就是雲景灝的二舅,目前在軍中就任大將軍,常年不在家其夫人早年亡故,有一個女兒閆景嫻已經嫁了人,此時也在這裡。
女兒不用說,就是雲景灝的母親,已經亡故二十多年。
麼子閆君澤,小舅,之前去過上溪村,已經見過,和其夫人育有一子一女,閆景裕和閆景淑,閆景裕已經成親,夫人是吳氏,閆景淑今年剛十六歲,尚未婚配,待字閨中。
細數下來,國公府算得上是主子的只有十五人,此時缺席的只有二舅閆君銳,以及還沒有從工部回來的閆君澤。
雲景灝和洛錦繡挨個大舅,大舅母,三舅母,表嫂,表哥表弟妹地叫下來,當長輩的紛紛從身上拿下自己戴的鐲子髮簪當做是給洛錦繡的見面禮,還有紅包也早就準備好了,都特別厚,特別有誠意。
才剛到國公府,洛錦繡就得了一堆的禮物和紅包。
氣氛熱絡起來後當長輩的更是你一言我一句地關心他們在上溪村的情況,問他們在那裡過得好不好,吃的怎麼樣,還有聽說的雲家的人,在徐氏離開後,有沒有又鬧什麼麼蛾子惹他們煩心。
身為大舅母的世子夫人更是直接跟他們說:“要不然你們還是搬到京城來和我們一塊兒住吧,咱們親人們都在京城,彼此也能有個照應,在京城,保證沒有人敢欺負到你們頭上來。”
三舅母也道:“沒錯!要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欺負你們,咱們國公府肯定不會輕饒了他們!”
洛錦繡聽得出這些長輩是真心實意關心他們,也許他們今天只是第一次見面,沒有什麼感情基礎,但是隻要知道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便不妨礙向作為小輩的他們報以真誠的關懷。
正是這樣的態度,讓雲景灝和洛錦繡心裡都特別熨帖,感到暖心,對於國公府的好感也蹭蹭地往上漲。
徐氏看他們神情放鬆,和家裡人相處得不錯的樣子,也倍感欣慰,微笑著看了一會兒,才道:“好了好了,景灝和錦繡折騰了一路肯定累了,先讓他們去休息一會兒,晚上再好好為他們接風洗塵!”
“母親說的是,倒是我們疏忽了。”世子爺慚愧地看向雲景灝二人,“我讓人先帶你們下去休息,院子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是君悅以前的住處,你們不介意住那裡吧?”
雲景灝神色微微一動,洛錦繡也詫異地挑了下眉,側目看了眼身邊的人,拉住他的手,對世子爺道:“當然不介意,我們很希望住那裡,有勞大舅你費心了。”
世子爺對洛錦繡這個出身平民,卻言談舉止都很是得體的外甥媳婦很是滿意,也跟著一笑,“沒什麼,這是你們外祖母安排的。”
洛錦繡從善如流地又對徐氏道謝,“謝謝外祖母。”
徐氏滿目慈祥,“去休息吧。”
離開前,二人又特意向一直不曾開口,但明顯神色溫和許多,看他們目光中還透出幾分滿意的老國公行禮問候了一聲,老國公也微微點頭應了。
閆君悅的院子並不算太遠,位置在國公府各個主子們的住處當中也算得上是靠近中心地帶,一走進院子裡,洛錦繡便發現院內的花草樹木都被照料得很好,看起來不像是因為他們要過來臨時移栽過來的,而是常年自然生長在院子裡,有人精心照料著,看不見多少雜草,更看不出半點無人居住的的灰敗感。
院子裡外都有下人忙活著,見他們來了才恭敬地走過來問安。
整個院子給人的感覺彷彿主人從不曾離去一般,單單只是從這份新意上來看,就很難不讓人動容,更為失去女兒,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國公和國公夫人徐氏感到惋惜。
雲景灝一路沉默,目光卻好似要記住這裡的一切一樣,將院內的一草一木一一掃過。
這裡,便是生養了他孃的地方......
親自給他們帶路的世子爺也帶著遺憾和追憶地說著關於閆君悅的事情,從小到大的都有,隨著他的描述,洛錦繡大致勾勒出了一個從小性格活潑,聰穎過人的才女的形象。
而云景灝,卻從早就模糊了的幼年時的記憶中搜尋出關於他孃的記憶,怎麼都無法將她和世子爺口中的人聯絡到一起去。
如果當年他娘不曾被人抓走流落到上溪村,此時也依舊該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心尖上疼愛著的女兒,與同樣能力出色品行端正的青年才俊郎才女貌結合在一起,擁有讓人豔羨的幸福生活,而不是默默無聞地在上溪村那樣一個小村落裡受好幾年的苦,至?都想不起至親之人,沒能再見上親人一面。
敏銳地察覺到身邊人低落的情緒和黯然的神色,洛錦繡忙拉住雲景灝的手無聲地給予他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