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可不太好辦啊。
雲景灝思索了片刻:“我記得你說過,那些往臉上抹的脂膏,還有眼影,如果擅長這方面的人,完全可以把一個人畫得其他人都認不出原樣來?”
洛錦繡心思一動,“你是說......”
“如果讓他在府城到處亂跑恐怕不妥,府城中不泛眼力過人的人會察覺到什麼,包括我們二人在府城許多上戶以及權貴眼中都很扎眼,咱們家走出來一個生面孔,難保不會有人注意,正好,過些天上溪村地裡的糧食也該收穫,我們總要去看看。”
“把他也帶到上溪村去?”洛錦繡若有所思,“這倒是個好主意。”
上溪村的村民們大多沒什麼見識,並不是她對此有什麼貶低之意,就是單純地描述事實,村裡人去過縣城的都沒有幾個,大多一輩子也就是在村裡,杏林鎮兩點一線轉,關於雲水國外的蠻夷之人更是從來只聽說過不曾見過,也沒有太強烈的這方面的意識。
只要她給阿冥畫的妝容不要和他們差太多,基本不會有什麼問題。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在村裡住的時候好幾次往家裡帶人,買的下人也好,國公府來的親人或是後來從京城帶回來的鏡花等人,來來回回幾次,村裡的人熱議歸熱議,卻早就習以為常,不會感到太過驚奇。
二人商量好了以後,當天便告訴了阿冥,在客院憋了半個月的阿冥自然沒有意見,不管他想出門是潛意識作祟還是單純地想出去透透氣,只要能出門,變相易容一下完全可以接受,去哪裡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分別。
倒是雲景灝二人準備回上溪村之前,好些天一直沒露面,從住到雲麓書院後彷彿就徹底忘了他們這些親人的錦書忽然回來了,同來的還有蕭山長,白司卿,以及衛衍和小聽雨。
洛錦繡不由調侃,“你這回家怎麼還帶著一串人?”
不等錦書開口,蕭山長便挑眉道:“我怎麼說也是錦書的老師,司卿是師兄,難不成你們還不歡迎我們上門?”本來他想說衛衍的確是個多餘的,你可以把人轟走,但想到小聽雨還在,想想也就算了。
衛衍似猜到他的想法一樣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蕭山長若有所覺,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洛錦繡笑眯眯道:“我只是說笑而已,蕭山長和衛先生來,我們當然再歡迎不過,只是,我們等會兒就準備回上溪村......”
蕭山長道:“我們聽說了,就是知道你們要回去,才專程過來的。”
“您的意思是?”
錦書道:“姐姐,姐夫,我也幫你們一起去收割吧!”
蕭山長表情頗為矜持:“近日錦書的學業頗有成就,不過到底還是個孩子,不能整日?讀書,還是要多走走看看,瞭解民生民情,如此,日後到了殿試之時,寫出來的東西才能更貼合實際,入得聖眼拿下個好名次。”
衛衍淡淡地說:“聽雨和錦書年紀相差不多,同樣許多增加歷練。”
至於白司卿,自不用說,身為錦書的師兄,老師和師弟都走了,他又怎麼會單獨留下來,自是要一同前往,順便還能照看錦書。
“原來是這樣,還是您想得周到。”洛錦繡看上去非常真誠地稱讚道。
雲景灝卻眼神有那麼略微地古怪。
如果是不知人間疾苦,出身世家的子弟,會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但錦書......本就是鄉野出身,大小跟著長輩到地裡忙活,還能不瞭解民生民情?
還有,別以為繼續擺著正兒八經的表情,他們就看不出那雙眼睛裡明晃晃地含著的高昂的興致。
錦書想幫忙或許是有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怕還是蕭山長本身喜歡湊熱鬧吧。
於是,回上溪村的路上便多了好幾個人,馬車倒是不用特意僱了,蕭山長他們有現成的。
出發前,蕭山長特意看了眼經過化妝後面上幾乎看不出關外人特點的阿冥,一揚下巴,問雲景灝:“這就是那個關外來的人?”
錦書雖然最近沒回過家,但不代表和家裡沒有聯絡,蕭山長不是外人,錦書自是不會特意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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