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里正仔細觀察著雲景灝幾人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景灝啊,那些糧商,是不是有什麼不對?難不成是來騙糧食的?”
正想著和劉里正完全不一樣的事的幾個人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雲景灝表情也有一抹古怪,眼神似有些無奈,“您多慮了。”
洛錦繡也忍著笑道:“村裡每年都要來往鎮上賣糧食,總不會一個糧商都不認識吧?”
劉里正有點尷尬,“那幾個人裡倒是的確有兩個是曾經村民去賣過糧食的糧鋪的東家。”只不過以往他們去賣糧食,都是掌櫃的負責,東家根本不會特意露面,他也不過是有一次無意中去的時候正好見著去查賬的人,才知道了糧鋪東家長得什麼模樣。
“糧商本身應該是沒問題的。”雲景灝先給劉里正吃了個定心丸。
劉里正先鬆了口氣,又因他語氣裡的異常而神經顫了顫,有點緊張地搓了搓手,“那有問題的是?”
雲景灝沉默了一下,才說:“里正可以和村民們先說一說,若是能勸,便讓他們先將糧食留著,若是不願意,也不用勉強他們。”
劉里正一邊點頭一邊覺得心裡更古怪了,還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一直只旁聽的蕭山長也開口了,僅僅簡簡單單的,輕描淡寫的兩個字,便讓劉里正驟然變了臉色。
“邊關。”
......
“沒想到戰事還沒真正開始,這裡就已經開始受到影響了。”蕭山長感慨道。
身為曾經有機會入朝堂,才能謀略等各方面都很出色的蕭山長和衛衍,很容易就從那些突然出現的糧商的身上發現異常。
堂屋內其他幾個人表情都很嚴肅,連錦書和聽雨兩個小的都一臉認真,也虧得阿冥此時不在這裡,而是在房間裡休息,不然這種話題還真不太方便在他面前談,哪怕他什麼都不記得。
其實仔細一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這裡本就離邊關偏近,國公府來信時,邊關也不是剛有動靜,中間耽誤的時間,發現邊關異樣的時間差,這麼一段時間,足夠一些訊息靈通的人發現點什麼,並且採取一定措施。
“這些糧商是準備發戰爭財?”洛錦繡挑眉,“屯糧?”
“或許是,或許只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衛衍道。
蕭山長嘖了一聲,“怕是接下來過不了多久,府城那邊的氣氛也會受到影響,你們在京城有關係,家裡有多了個關外的人,此次邊關的戰事,要說全然無關也不好說,如果村子裡的事情忙得差不多,還是儘快回府城吧,那裡的訊息要比這邊傳遞得快得多,有什麼最新情況也能儘早瞭解。”
雲景灝和洛錦繡的表情頗為認真,並不否認這一點。
“村裡的收割已經結束,藥材收完了,作坊那裡我也都安排好了,如果你們玩的差不多,明日我們便可以離開。”洛錦繡說道。
“那就明日回吧。”
當天晚上,雲景灝和洛錦繡躺在床上,難得誰都沒有要交流感情的意思,反而雙雙緊促眉頭,心情有點沉悶。
半晌,洛錦繡才拍了拍他的?膛,隨口問:“如果邊關真打起來了,你會不會去?”
雲景灝拉住她的手,“我早已卸甲歸田,若無特殊情況,雲水國並不缺擅長打仗的武將,未必需要我重歸邊關。
”當初他爬到了千總的位置,但上頭也仍然有上峰統領,他並不是舉足輕重不可或缺的那個人。
當然,能幫上峰解決不少問題,拿下幾個蠻夷將領首級減緩壓力倒是真的。
洛錦繡不知道什麼算是特殊情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不知為何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心中卻默默下了某種決心。
“這麼快就要走了啊,那你什麼時候還會再回來?”一日清早,周喜兒便一臉不捨地過來和洛錦繡道別,“才回來幾天,我都沒來得及好好和你說說話呢。”
洛錦繡微笑,“沒辦法啊,李家不是也忙著收割嗎,你還得帶著孩子呢,不過沒關係,日後有的是機會,我可能短時間內不一定回來,不過過年時肯定要過來給你們送年禮的,到時候再好生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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