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錦繡癟了癟嘴,沒當回事,刀劍無眼,危險又豈是想避開就能都避得開的。
最後,雲景灝到底還是跟著一塊兒走了,同行的還有北冥。
北冥作為洛迦的左膀右臂,不但要統領出戰的將士,他本身的實力也很強,單兵作戰能力,也包括催眠之術,之前伊娜和她說了不少事情,其中就包括北冥的催眠術在洛迦部落排行第二的事,第一不用說,自然是族長洛迦。
帳子裡只剩下她和洛迦兩個人,後者身體虛弱只能靜養,催眠術再強也排不上用場,而她也該去傷兵帳子了......
腳剛往外走了兩步就忽然頓住,沒有回頭,只是很突兀地開口問:“你第一次見到我們的時候,說的‘來自遠方的客人’是何意。”
洛迦微微抬眼,看著她的背影,徐徐道:“你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話音剛落,就發現洛錦繡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洛迦也沒有非要她承認的意思,只是平靜地說:“我並無任何惡意,只是朦朧中預知到一些東西,可以得知一些常人無法得知的命運軌跡,你大約不瞭解預言能力的特殊之處,我雖然無法看清楚任何一個人一生的命運,但至少,如果只是短時間內可能經歷的事情,費一些功夫都能看到一些,唯獨你......”
洛錦繡的心隨著洛迦忽然停下的話頭提了起來。
片刻後,才聽他繼續說:“唯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我才全然無法看清。”他能看到的關於她的東西,還是因他最初的意願是尋找洛迦部落的生機所在,否則,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洛錦繡終於還是回頭了,定定地看著他,那眼神說不出是警惕還是探尋,“所以呢?知道了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以後,你有什麼想法?”
洛迦搖頭,“我沒有想法,這個問題應該問你自己。”
洛錦繡狐疑,問她自己?
洛迦語出驚人:“問你自己的心,你是否想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洛錦繡瞳孔驟然緊縮,臉色徹底變了。
......
“這些該?的傢伙,想當年都是我族的附部,背叛了王族已經該千刀萬剮,如今居然還想對我族趕盡刀絕,實在可惡!若不是有你在,恐怕我族這一次?的人會更多。”伊娜一邊幫受傷的人包紮傷口,一邊憤憤不平地說著。
說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有人回應,側過頭一看,才發現洛錦繡手上動作沒停地幫傷患輸入異能,眼神卻分明是散的,沒有焦距。
“你怎麼了?在想什麼?”伊娜推了推她,有些擔憂:“你是不是在擔心你的同伴會受傷?”
剛回神的洛錦繡本能地搖搖頭,“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我相信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伊娜總覺得洛錦繡哪裡怪怪的,但眼下都忙著治療傷患,而且她們沒有那麼熟悉到可以說一些私密的事情,便沒放在心上,繼續忙活起來。
洛錦繡倒是想一個人好好靜靜思考,但又一批被人送過來的傷患卻讓她沒了這種餘力。
這一次部落聯盟派來八千多人,意料之中的,儘管儘量做了許多準備,洛迦部落的損失還是比上次多許多,最明顯的就是,開戰不到半個時辰,洛錦繡這邊已經被送過來五個重傷瀕?的人了。
她盡力保住了其中四個人的性命,但有一個受了致命傷,送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她的木系異能再強,除非已經登峰造極到了能起?回生,否則也留不住那人的性命,只能遺憾地看著那人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後連唏噓的時間都沒有,又要繼續給其他人治療。
這還僅僅只是開始,之後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傷患被送來,沒多久,本就不算很大的帳子就被傷患給塞滿了,後來過來的就只能在外面等著,加上她總共四個有異能的根本輪不過來給每個人治療,只能先讓他們上一些止血藥把傷口包住。
受傷的人多了,戰場上剩下的人就少,且更危險,時間一長,洛錦繡也徹底壓下了之前的那點紛亂的情緒,開始掛心雲景灝的安危。
這一戰打得要比上次時間久得多,整整打了一天,再一次傷亡半數以上的部落聯盟軍才暫時撤退,要是他們再不撤退,洛迦部落恐怕也快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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