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周喜兒和趙李氏同時驚撥出聲,就連雲景灝的面上也劃過一抹驚愕。
“這怎麼可能!?從來沒聽說過女子能將男人,休,休了的。”光是把這個字眼用到男人身上,她們都覺得好一陣不自在。
倒是洛錦繡特別高興地笑了起來,“哈哈!我開始欣賞這位縣丞大人了!幹得漂亮!”
“錦繡?”周喜兒驚訝地看她:“你怎麼還笑啊?”
洛錦繡更意外,“怎麼不能笑了?你不覺得這樣很痛快嗎?”
周喜兒表情一頓,“聽起來是很痛快,但是......這於理不合吧。”
“沒什麼合不合的。”洛錦繡語氣特別淡定,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本就是雲成耀和雲家翻臉不認人,為了攀附‘權貴’想休妻,馬氏即便是暫時沒有給他生孩子,他們成親不也沒那麼久嗎?”
便是古人想按照七出之罪把她休了,最低也得有個‘七年未有所出的標準’吧?馬氏達標了麼?連一半都還沒到呢,根本說不過去。
“男人既然能休妻,女人怎麼就不能將對不起自己的男人給休了?都是一樣的道理,我倒是覺得縣丞做得很對。”
這一番新奇的言論讓屋裡的人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可仔細一想,也不無道理,憑什麼男人能休妻,女人不能休夫呢?因為男人多了三頭六臂麼?
按照社會狀況來看,主要自然還是因為女子普遍地位低下,沒什麼話語權,出嫁從夫,相夫教子,大多成親後也沒有所謂的自己的事業,更沒這個概念,更多人只會想,出去拋頭露面是傷風敗俗,給丈夫丟臉,甚至可能給丈夫戴綠帽子。
可理智點去考慮,女人和男人並不差什麼,尤其是在,不需要依附男人也能活得很好的女子,為什麼不能將渣男休了另覓幸福?雲水國對於女子二嫁可是沒什麼偏見的。
洛錦繡給了她們一點消化的時間,而後故意看向雲景灝,還有趙武,悠悠道:“只要自己有能耐養活自己,離了男人也能活,便是女子,也照樣有足夠的底氣,一旦男人對自己不好了,就把男人給‘休’了!所以,你們也要好好對待自己媳婦,免得以後被休了可就成笑話了。”
雲景灝和趙武頓時警醒起來,雲景灝一隻手拉住她,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她,無聲地表達自己絕不可能對不起她的決心。
趙武的反應就更直白了,發現媳婦微微皺了下眉,就怕她懷著身子胡思亂想對身體和孩子不好,趕緊表忠心,“媳婦,你放心,我可不是雲成耀那完蛋玩意,我一定一心一意對你,絕對沒有二心!你可千萬不能休,休了我啊,孩子不能沒有爹啊!”
“噗——”剛浮現出一點憂心的趙李氏一下子就被逗笑了,並不那麼有女人味的臉上也難免露出一絲嗔怪:“你好好說話!”只聽說過孩子不能沒有孃的,少有說孩子不能沒有爹的,這聽著可真夠彆扭。
其實趙武是什麼人她還不清楚麼?根本不可能會和雲成耀那樣做對不起媳婦的事來,再者,有她嫂子,還有錦繡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日後要是當真有那麼一天,她也相信自己不會吃虧。
等這個話題說的差不多,無瑕才繼續說:“縣丞不但公開表示馬氏要休夫,還放出風聲,將雲成耀意圖攀附權貴的訊息放了出去,惹得縣城的許多百姓們都對雲成耀議論紛紛,雲家的人在城裡也沒少耀武揚威,名聲也很臭,除了這種事,私底下罵他們的人就更多了。
”
洛錦繡忍了忍,沒忍住,再次笑出聲來,區區的從七品官員都能被稱得上是權貴,真是笑?人了。
在她看來,真正的權貴,怎麼著也該是國公府那樣的,再不濟,也是在京城見到的那些大官,比如衛家,張家那一流,鹽運司經歷?實在不值一提。
如果雲成耀當真懂得鑽營,有點運氣,或者說上頭還有人急著之前國公府給他走過門路,給他開綠燈升上那麼一級半級的,到時候鹽運司經歷不是就完全沒用處了?
不知道屆時雲成耀是否會故技重施?
之後洛錦繡又問了問關於雲家人哪兒來的許多銀子充大款,重點是問了一聲,食肆是不是又重新開起來了。
無瑕搖頭,“之前雲家的食肆出了事,縣城的百姓們根本不敢再去,即便是重新走門路開起來,生意也會差,所以雲家並沒有再忙食肆的事,倒是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那個鋪子的原主人給他們退回了一部分銀子,把鋪面又還回去了。”
“那他們的錢?”雲景灝對此也有些介意。
“此事說來話長。”無瑕組織了一下語言,“雲成耀當初為了保住二房三房的人拿出了不少錢來解決食肆被封的後續事宜,估摸著是把早前其他想討好他的人送的禮物和銀錢都花得差不多了。雲家人到了縣城後花錢大手大腳,早就成了習慣,自然過不了苦日子,包括雲成耀自己,因此,找其他賺錢的路子也是在所難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