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和景淑正要跟著他們進去,沒走兩步,又想起來另一件事,回頭看了眼後面的馬車,“對了,這次除了我們倆,還有幾個客人專程過來找你們的,不如讓他們也進去?”
還有人?洛錦繡很意外,是國公府的誰?不對,既然都說了是客人,應該就不是國公府的人,而且看徐氏的神色,似乎還有些什麼隱情?
“客人是我們認識的?還是?”洛錦繡剛提出問題,後面那輛同樣載人的馬車內便也下來了人。
等她和雲景灝看清楚那人的狀態後,後者明顯狠狠擰了一下眉頭。
那是一個看上去大概只比錦書錦玉稍微大一點的女孩,面色蒼白,一副病弱的樣子,從馬車上下來時也不是自己走下來,而是另一個身材壯碩的嬤嬤抱下來,即便如此,仍然氣喘吁吁,滿頭冷汗,儼然是病重的模樣。
洛錦繡很肯定,這個病弱的女孩不是他們在京城時曾經有過接觸的任何一家的人,而且,這麼一副搖搖欲墜,瘦瘦小小,說句不好聽的,病的要?不?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特意來拜年的吧?
要不是她比較理智,不那麼迷信,換了尋常人家,元宵節內都算是還在過年期間,突然來了這麼個病人,還不得覺得晦氣??
“這位是?”洛錦繡試探地問道。
被嬤嬤抱過來的女孩客氣地對她點頭,用嬌弱的聲音道:“我姓元,閨名青青,京城人士,聽聞國公府表少夫人醫術高明,曾有治療過心疾病患的經驗,特意前來求醫,青青知道您並不缺錢,但青青不想?,想繼續活下去,多看一看這個世界,不論任何要求,多少診金,還請您能施以援手,青青感激不盡。
”
聽得出來元青青的語氣非常誠懇,目光中迸發出的求生欲也讓人動容,但云景灝的臉色卻更黑了,語氣冷硬地說:“錦繡如今懷有身孕,不方便幫人救治。”
一看元青青的狀態就知道不說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也必定不是什麼好治的病,否則,能和國公府的人一起來,多少肯定是有些交情,換言之也有來頭,得病了為什麼不找太醫院的御醫幫忙?
十有八九是御醫束手無策,正如當初的張家老夫人一樣。
但當初洛錦繡沒有身子,如今卻懷胎五個多月,要是還要她耗費大量木系異能救人,對她自己的身體負擔太大了。
洛錦繡安撫地拍了拍雲景灝的胳膊,又看向元青青,既沒同意,也沒像雲景灝那樣明確地拒絕,只說:“看你的樣子病的不輕,路上一定也折騰得夠嗆,不如先去客房好生休息一下,其他事,晚點再說。”
既然他們和徐氏一塊兒來了,總得先問問徐氏具體是什麼情況,元青青又是個什麼身份,徐氏又希望她怎麼做?
讓她不顧自己的身體給人治病,看徐氏方才緊張她的樣子也不太像。
元青青也的確快撐不住了,道了聲謝後便靠在嬤嬤身上,眨眼間便疲憊地昏睡了過去,沒錯,不是單純地睡下,洛錦繡一看便知,分明是半昏迷狀態,這下更肯定對方的身體已經相當虛弱。
進入屋裡,家裡其他人看他們去而復返,又見到徐氏和景淑,才知原來是國公府的人來了,蕭山長他們並沒有特意出來打招呼,倒是錦書錦玉,還有白司卿和聽雨出來認了認人。
錦書錦玉是見過徐氏的,跟著洛錦繡直接叫祖母,白司卿則是直接叫老夫人,聽雨就乖乖地跟著叫。
景淑是第一次來這邊,其他人都沒見過她,還得雲景灝來介紹一下,雙方有個初步的瞭解。
因為他們經常會往國公府送信,年前也送過,徐氏很清楚他們家裡都有些什麼人,笑呵呵地將提前準備好的新年禮物每個人都送了一份,然後還包括一人一個紅包,雲景灝和洛錦繡的也沒落下,洛錦繡因為有身子,還拿到了雙份。
最後,徐氏還讓俞嬤嬤拿出來一個做工很是精緻的木盒,說道:“這裡面是我們府上以前別人送來的古籍孤本,你們也知道,我們府上不說都是當武將的粗人,但也沒有對讀書特別偏好的人,這書對於讀書人而言極為珍貴,放在國公府卻有些浪費了,不如就借花獻佛,幫我轉送給蕭山長和衛先生吧,希望他們不要嫌棄。”
洛錦繡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沒問題,等會兒就讓人給他們送過去,祖母放心,他們肯定不會嫌棄的。”她又不是沒見過蕭山長在書院的書房內有一個書架上放的都是各種市面上的書肆買不到的珍貴的典籍,人家就好這一口,國公府送來的孤本肯定對蕭山長胃口。
發完紅包,禮物也送出去,徐氏才有些急切地看著她的腹部問:“孩子怎麼樣?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儘管自從知道有了身子後就已經往國公府送去了幾封保平安的心,但徐氏還是不免擔心,不親口問一問總歸無法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