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人有徐氏,景淑,蕭山長和衛先生,錦書錦玉,白司卿和聽雨,都是自家人,這段時間也習慣瞭如此,並不覺得有什麼,孕婦餐做得也很好吃,他們吃了也沒什麼不好。
而且,飯菜不能按照他們喜好來,但酒水是管夠的,而且整個喬遷宴加起來二十桌,每桌的酒水都是之前京城送來的上好的陳年佳釀,一罈子就要大幾十兩銀子。
對於尋常人家來說,那是喝酒嗎?那是喝錢呢!
這也是雲景灝不怎麼好酒,除了留下一部分給蕭山長和衛先生,以及過年送禮送出去幾罈子,其餘的,今日便都拿出來了。
洛錦繡倒是對這些香醇的酒水很感興趣,可惜短時間內沾不得,國公府以後肯定還會找機會再送來,所以倒是沒必要留下太多。
除了上等的酒水外,每桌還有兩道海鮮,海蝦和螃蟹,個頭都挺大,用的還是大盤裝,雖然不見得讓賓客們能吃得盡興,但每個人也都能嚐到不少。
不管是海鮮還是京城名酒,都不是平時享用得到的,便是家財萬貫的大富商,以及自持身份的官員們都吃喝得非常滿足,同時深覺定安侯出手不是一般得大房,就這席面,在座的人恐怕都未必有一個能拿得出手。
上溪村來的八個人,和元青青一起坐在緊挨著主桌的位置上,一桌子雞鴨魚肉,海鮮酒水,都是他們這輩子沒吃過的好東西,儘管已經儘量剋制,但還是難免吃得不如其他桌的人那麼斯文。
好在,大部分人都是有眼色的,即便是這些人看衣著打扮和他們有些差距,可看他們那一桌的位置,以及定安侯和侯夫人時不時還會特意和他們說話,便知這幾個人和定安侯的關係很親近,沒人會傻得露出輕蔑鄙視的態度來,沒討好成定安侯,到時候再平白惹來麻煩。
他們這種態度,也讓劉里正,周喜兒等人從最開始的拘謹,到後來慢慢放開了,神態逐漸變得放鬆起來。
“說來,下官聽聞,侯夫人的弟弟,蕭山長的高徒在不久前的縣試上拿下了縣案首的好成績,今日下官借花獻佛一下,也預祝令弟在接下來的府試,院試當中同樣拿下好的名次。”知府大人端起酒水站起身,扭頭對鄰桌的雲景灝和洛錦繡說道。
如果知府大人奉承雲景灝或者是她,夫妻倆最多也就是面子上過得去的應付一下,聽過就算,但知府大人很聰明地提到了錦書,洛錦繡臉上的笑容瞬間明顯了不少。
“那就借知府大人的吉言,希望錦書這孩子以後的成績也能如此出色。”她對自己的弟弟自然有足夠的信心,不過被人也這樣覺得,她當然覺得高興,並且為之自豪。
“不過我有孕在身,不便喝酒,就以茶代酒了。”說著,洛錦繡端起茶杯示意。
知府大人自然不會勉強,忙先乾為敬,洛錦繡見狀也痛快地喝光了本就喝了一半的茶水,旁邊的雲景灝適時又給她倒了一杯熱的。
其他人一看她這反應,就知道知府大人找對了話題,再一想至今還在做活動的‘錦繡緣’,回饋客人的理由不正是為了慶祝洛錦書通過了縣試嗎!由此可見,侯夫人對這個孃家弟弟是極為重視的,而他們又素問定安侯對侯夫人非常喜愛,事事順著,據說家裡的產業都放在了侯夫人名下。
想明白了各種緣由後,不少人都開始懊惱,怎麼自己沒想到第一個開口呢!沒看侯夫人看知府大人的眼神都帶著讚賞嗎!
他們可沒忘了之前知府大人那個小妾的弟弟還曾經去侯夫人的鋪子裡鬧過一場,後來雖然知府大人及時善後也做了補償,大部分人還是覺得侯爺和侯夫人心中肯定有些芥蒂,可今日,知府大人這一番話,說不定就讓這點芥蒂全消,能重新和定安侯建立起友好關係呢!
不過,不能第一個開口不要緊,現在開口也不晚啊!
同桌的其他官員們也不甘落後地紛紛端起酒杯起身向雲景灝和洛錦繡敬酒,嘴裡好話一筐一筐地來。
“令弟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能透過縣試,還是縣案首,可見其聰慧,日後不定前途無量。”說了這話的人又特意加了一句,“當然,蕭山長的教導也必不可少。”
“是極是極!令弟天資過人,想來是隨了侯夫人,侯夫人的‘錦繡緣’經營有道,名聲在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必令弟也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日後在官場上做出一番事業來。”
蕭山長聽著他們幾乎把錦書誇出個花來,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無聲地撇嘴,不過是剛考過一個縣試,又不是殿試拿上了狀元,有什麼好快的,再說,他的學生考到好成績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用他們誇?
再特意看了一眼錦書,被誇得面紅耳赤的,不但看不出絲毫驕傲或者是自豪,反而顯得特別尷尬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