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時,喬思婉和謝瑾州隔得遠遠的。
她不讓湊近,謝瑾州也不敢貿然觸碰,就對著她的後背,安靜瞧著。
見她肩膀動了動,知曉對方沒睡,他才輕聲開口:“剛才,我想下面給你吃。”
他擔心對方還生氣著。
解釋了下倒水的原因。
“給你厲害壞了。”喬思婉沒回身,哼聲,“誰要吃你下的面了,你會嗎就?”
其實不會,但當時見著櫃子裡面條,灶火又一擰就開,好像他從前很熟練的樣子,他便順著手感去了。
謝瑾州想了想,“我可以學。”
這句話,喬思婉在他失憶前後都聽了好多遍。
昏黑的臥室,夜色微涼,他聲音壓得很低,此時幽聲響起,落在耳裡,比哪次顯得都要清淺柔和。
她嘴巴張了兩下,終究沒回話。
她不吭聲,男人又補充爭取。
“你下面給我看,我學了,再下面給你吃。”
“……”喬思婉不知道是對方說的有問題,還是自己腦子有問題。
值得讚揚的是,話說得多了些。
但有點不太連貫,還有點,聽著彆扭。
認識謝瑾州前,她明明就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怎麼現在就跟被人潑了桶顏料似的,渾身上下一個色了。
喬思婉:“你別說話了。”
“嗯。”
“不準再進廚房。”喬思婉補了句。
“好。”
安靜片晌。
只聽,身後輕輕一聲小心翼翼的試探,“還生氣嗎。”
慎之又慎的發言,連呼吸聲都放得很輕,怕惹惱她似的。
喬思婉輕嘆口氣,轉過身來。
室內拉著窗簾,僅從縫隙裡悄然溜進一小縷月光,夜色沉斂,一瞬間視線相撞。
朦朧柔暗裡,她只能勉強看出他的輪廓,卻辨不清他的眼神。
只覺那道目光帶著溫度沉沉落來,實質一般,灼燙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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