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得二十四小時看住她
楚娜額頭撞上擋風玻璃,縫了九針。吊消炎藥之前她隨口問了一句:“我前幾天被貓抓了在打疫苗,才打到第二針,有沒有事啊?”
“你跟醫生說了嗎?”
“說了。”
“那就沒事。”護士將吊瓶開關擰開:“不過……”
?啥玩意,你針都扎進去了你跟我說什麼不過?偏這時有家屬奔來求助,說某某床產婦開始宮縮,護士來不及多說,跟著就跑了。
楚娜拔下針追也不是,不拔等在原地也不是。還沒等叫住對方追問一句呢,所裡那位男同事胳膊上纏個繃帶站到她面前:“哎楚娜你在這正好。有個事啊你們女的比較懂。”
“嗯?”
“陳總嫌這兒枕頭太硬,你給想想辦法。”
陳總在這次碰撞中有點兒軟組織挫傷,傷是輕傷,但畢竟上了年紀,所以得留院觀察一晚。這位男同事自告奮勇留下照看。
楚娜向他示意膝上的筆記本:“我在改方案。”
“楚娜。”此人直呼其名,連姐也省了。那氣勢不止領導,簡直是領導人:“我認為,咱們做這行的,得以客戶的需求為先。這些東西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時間來做嘛。”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這特麼還不算我自己的時間?
楚娜想了想,合上筆記本:“好吧,你剛說什麼?”
“我說,要給陳總換個軟點的枕頭,你去看看附近超市——”
楚娜將臉一板:“?會不會做事?!”
“……”
“他那麼大年紀,能用軟枕頭嗎?頸椎和脊椎還要不要?你就這麼為客戶考慮問題的嗎?”
男同事被她唬住了,姿態也謙卑下來:“不是,我的意思是……”
“動動腦子。”她重新開啟電腦。
對付這種人,比他更會上綱上線地講屁話就對了。
經此一役,男同事再不敢上前叨擾,只在過道上來回奔走,發號施令,一個人便是一齣大戲。且於半小時後,右胳膊的繃帶神乎其技地挪到了左胳膊上。
雖近午夜,陳總的同僚和下屬聞訊而來,過道里一時熱鬧非凡。楚娜獨自坐在幾十米開外,敲字聲伴隨著一茬茬喧鬧。訪客們過了探望時間仍絡繹不絕,有病人和家屬出來抗議了好幾輪,才稍作平息。
一旦安靜,楚娜終於沒扛住,靠椅背上打了個盹。醒來發覺不知誰往她背後塞了只靠枕。是那位男同事?楚娜想,怎麼這小孩還是有點良心的嘛,自己剛才是不是對他太兇了?
她剛將最後幾行寫完,就聽見病房那邊陳總大嗓門扯得老高,中氣十足:“回去轉告老哥哥,我好得很,也讓他保重。”
正巧之前那位護士過來拆針,表情頗為無奈。楚娜問:“那會你要說什麼來著?”
護士顯然忘了:“啊?”
“就是我問你打疫苗再吊水有沒有影響,你說沒有,不過——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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