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都在洗碗機裡。楚娜蹲下開門，見鏡面反射出自己。唇紅齒白像個豔鬼，又像個重歸依賴的癮君子。混合著饜足、歡悅和自我厭惡。
倒完水回去，周榛宇衣服已經穿了一半，從煙盒咬了支菸出來，尚未點燃。他接過杯子，就勢翻過她的手腕親了親：“這麼漂亮，什麼都不戴可惜了，讓我送你個小玩意吧。”
“是錢貨兩訖的意思？”
“別說那麼難聽，只是個禮物。”
“我在開玩笑，聽不出來嗎？”
“聽出來了，但不好笑。”他放下杯子，將她環進懷裡：“嘿，看著我，看著我。和你上床的是我，不是魔鬼，沒必要像個女版浮士德。滿臉刻著‘我有罪，我受了誘惑’。這不像你，別這樣。”
靠這個人怎麼回事，讀心術？
“誰誘惑誰啊？！”她用力別開腦袋：“你以為我說那些話的時候，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周榛宇挑挑眉，配合地現出一副懊惱神色，姑且算是讓步。放開她，隨手拿起手機。
兩人有一會沒再交流。
楚娜仰躺在床邊，交疊雙臂遮住眼睛，聽著他指尖敲擊螢幕的輕響，少時道：“喂，還想再來一次嗎？”
他視線從手機移開，仍咬著煙：“？我沒意見。”
“不是，我是說，我們還要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裝成其他人，一直到裝不下去為止，那樣再來一次嗎？”
“你的意思呢？”
楚娜挪開胳膊，仰頭注視他：“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我也一樣。彼此沒有權利。”
“也沒有義務。非常好，我同意。”
“對，更 easy 的關係。”她輕咳一聲：“比如我們也可以告訴對方秘密，多陰暗都行。我先說，我曾想掐死我弟弟。到你了。”
“我想想。哦，我還真睡過朋友的媽。”
“……”
“當然不是思南的。”
“……”
他繼續輕描淡寫：“那還是我——”
“別說了！”
直到他笑出聲，楚娜才知上了當。想起萬聖節當晚她說過“韓京的未婚妻，老錢的女兒。下次呢，你要睡誰的媽？”
他竟然記得清楚。
她悻悻道：“講秘密，誰跟你開玩笑？”
“我不用遵守自己沒同意過的規則。”他說完便伸臂圈住她，俯下身：“現在，還想再來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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