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榛宇挺好笑:“走出來?我好好的沒違法亂紀,沒嗑藥,也沒強迫過誰。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你讓我從哪兒走出來?”
兄弟兩相對沉默了一陣。周奕松搖搖頭:“榛宇,你不覺得很奇妙嗎?咱們兄弟兩的人生好像顛倒了。我以前無拘無束,放浪形骸的。你卻循規蹈矩,品學兼優。”
“現在說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到我開始唸書的時候,爸媽剛開公司,忙得顧不上。所以我過得自由自在,課業荒廢。等生意上了正軌,他們騰出手,只能把期望都放在你身上。爸媽年輕時候窮過。錢這東西來來去去,窮不可怕,可怕的是咱兩過慣了好日子,四體不勤再惹一身驕橫氣。萬一哪天家裡生意砸了,拿什麼立足?”
周榛宇笑道:“四體不勤?這不就是我嗎,不止,還五穀不分。”
大哥不理會,顧自說完:“小時候,爸媽事事都要求你做得完美。也許讓你壓力很大,但……”
“對,我壓力很大。捱了一刀躺在醫院的時候,覺得這輩子再也沒這麼輕鬆過。跌到底,真的舒服。”周榛宇直視大哥:“我自由了。”
“……”
“這輩子我就這樣了哥,就想這麼輕輕鬆鬆地過活。但是真缺德的事我也不會幹。別這麼小題大做的,行嗎?”
大概因為他今天態度還行,又或者因為秦老師的事得到了滿意答案。周奕松對這預料之中的回答,也沒怎麼失望:“算了算了,改天再說。”
“那臣弟告退?”
他哥被弄得沒脾氣:“走走走!”
周榛宇笑著離開餐廳,在草坪上找到小侄女和小狗。日頭燦爛,春天般的回暖。一大一小很快玩累了往草地上一躺。小侄女見爸爸出門,叫嚷著爬起身跑過去。小狗則咻咻咻喘著氣,嗅聞青草和泥土,在他胳膊上踩來踩去。
周榛宇揉搓狗頭,漫不經心摸出手機看一眼,扔在一邊。
手機解鎖後還停留在通話介面,因為本想撥回給楚娜,解釋剛才的誤會。
現在想來,未免也是一樣小題大做。預判下她會說什麼吧——“啊,特意打來跟我解釋?有這個必要嗎?我們不是說好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周榛宇一想起她這副語調就覺得後槽牙癢。抬手撫額,感覺周身被陽光曬得發燙。想做什麼?當然是想撩撥她、激發她、弄哭她。
沒關係,他們來日方長,見面再談不遲。
過兩天思南建議到北方滑雪釣虹鱒。釣上來現場卸開在石塊上烤熟,就著當地岩鹽,風味一絕。
結果車剛開進邊境,楚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周榛宇叫停司機,隨手披件衣服來到室外。北境遼闊,連風都是靜止的,似乎一切都被凝結了。
“還沒睡?”她問。
“沒有,你呢?”
結果剛聊幾句。周榛宇點支菸,還沒燃到一半,就得到她要離開的訊息。她接著說:“沒事咱們就別再見面了。”
“不能改?”
“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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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的小周(邪魅狂狷):呵,我要弄哭她。
三天後的小周(心態崩了):怎麼辦老婆要離開我,想哭。
圈迴 章2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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