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也不容易。都是女人，姑最明白很多事由不得她。那時候對你說那些話，是姑不應該。”
“跟您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那時候還那麼小，哪個小孩不愛媽媽？可我總逼你，逼你表態，逼你站隊，給你心裡邊種刺。大人心裡有氣沒處發，只知道為難小孩。姑當時真的不行，姑太痛苦了。”姑姑啞聲道：“我就這麼一個弟弟呀。”
聽動靜楚娜是替她拍了拍背：“姑，姑您先別激動。我打算清明的時候，邀上我媽一塊去看看爸。”
“真的？”
“真的。其實我都知道。我就是氣她，氣她裝作忘了我爸，就好像沒這個人出現過一樣。但確實，爸也不全因為婚姻問題。我還記得，小時候那家公司的人找來過，您一個人把他們都趕走了。您看，您一直把我保護得多好。”
姑媽頓一頓：“說到這個，最近我跟這人也見了一面。”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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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氤氳
“誰？”
“是你不認識，不認識的人。他也老了，沒別的，來就是道歉，向我道歉，很真誠。娜娜，姑姑想說的是不管你媽，還是其他任何人。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咱們都往前看，好嗎？”
“最近？他找到家裡來過？”楚娜慢慢問道：“是您暈倒那天嗎？”
那頭忽然一陣沉默，接著傳來表哥的大嗓門：“我拿手機！怎麼？還沒斷呢？！慘了我這話費——怎麼這表情？娜娜！”
接著手機那頭傳來楚娜的氣息。她顯然貼得很近，少時才開口：“喂？”
儘管周榛宇很想裝作一無所知，但無法迴避：“喂。”
通話便斷了。
周榛宇將楚娜媽送到地方，在下個路口急轉回去，趕到地方，迎出門的卻只有表哥一人：“她走了。喊她吃飯留都留不住。出什麼事了？怎麼了？！說話！”
周榛宇根本無法回答，甚至再聽不到聲音，耳邊嗡嗡作響，反反覆覆的，只有幾句話。
“你父母——就沒說點別的什麼？”
“追債追掉了我弟弟半條命……最近我跟這人也見了一面。”
“你爸，我今天看到他從我姑媽家裡出來。”
“——是您暈倒那天嗎？”
不，不可能。
周榛宇一路趕回家，推門迫不及待道：“爸，我得跟您聊聊。”
哥正帶著桃桃擺碗筷：“有什麼工作，都等吃完飯吹了蠟燭再說。爸媽今天特意推了所有事——咦小楚呢？不會不來了吧？”
“她——”
正在這時楚娜打來電話，周榛宇沒等響第二聲：“喂？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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