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黃秀芹從外面回來,會計中午會休息兩個小時。
因為小蘭還沒開學,她每天都會從供銷社回來,給兩個丫頭做飯。
看見東廂房的門開著,就走了過來,剛好看見屋內這溫馨的一幕。
看著女兒滿眼光亮的模樣,心裡盛滿溫柔與欣慰。
她抬手摸了摸小蘭的腦袋,輕聲感慨:
“柱子,你這孩子心思太細了,比我這個當孃的,想的都周到。
小蘭能遇上你,有你這麼疼她護她,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何雨柱連連擺手:“黃姨,我們是一家人,本就該如此。”
又說了幾句話,何雨柱看了看天色,隨即開口說道:
“黃姨,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在家吃飯了,你們不用等我。”
黃秀芹也不問他要去哪裡,點頭應聲:“好,你去吧,路上慢點。”
何雨柱邁步返回東跨院,寬敞明亮的房間裡,此時空無一人。
他心念微動,提前備好的東西,盡數出現在眼前的桌子上。
五花肉、雞蛋,西紅柿、青椒、大米、精麵粉、糕點、一瓶陳年汾酒,還有一件厚實的男士棉衣。
他找了兩個布袋,細心的將物件逐一歸攏打包,收拾得利落乾淨。
然後便提著大包小包,慢悠悠地走出東跨院,朝著街口老槐樹方向走去。
此時正午暖陽傾灑四九城的街頭,春風和煦,拂過整條街巷。
大街上熱鬧正盛,往來行人步履匆匆,腳踏車、馬車、小汽車來回穿梭。
馬路兩邊的雜貨鋪、糧油攤、小吃攤煙火繚繞,吆喝聲此起彼伏,鋪展出最地道的四九城市井圖景。
只是何雨柱望著這繁華盛景,心底悄然生出一絲唏噓。
他心知肚明,這般自由熱鬧、百家營生的市井煙火,已然時日無多。
等到公私合營的大勢徹底落地,私營小攤盡數歸公。
這樣隨性喧囂、鮮活熱鬧的街頭景象,往後好幾年都難見分毫。
老槐樹枝椏舒展,綠蔭婆娑,將正午烈陽盡數遮擋。
陳瞎子的卦攤,數十年如一日守在這棵樹下。
一方褪色發白的布幡、一張搖搖欲墜的舊竹凳。
地上鋪了塊藍色粗布,上面放著一枚老舊龜殼、幾枚包漿厚重的舊銅錢,外加兩本破舊的線裝老書。
簡簡單單幾樣物件,拼湊出一個街邊最普通的卦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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