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柱放下炒勺時,兩條胳膊已經酸得像是灌了鉛,手腕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連抬起來擦把汗都費勁。
額頭上的汗水更是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衣襟,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站在旁邊看了一會的王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隨即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汗溼的肩膀。
臉上難得的露出幾分笑意,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
“臭小子,你今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比我想的厲害多了!
扛住了今晚的高峰,你這二灶的位置,就算是徹底坐實,誰也搶不走了。”
頓了頓,他又收斂笑容,正色叮囑:
“但你要記住,咱們做廚子的,手藝是根,力氣是本。
沒有一副強壯的臂力、穩當的腰力,長久站在灶前,早晚撐不住。
你往後每天早起半個鐘頭,扎馬、練顛勺、穩腕力,把力氣給我練上來。”
何雨柱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知道了師父,我一定好好練,絕不偷懶。”
王霄看著他微微發抖的胳膊,眼神也軟了下來,聲音也放輕:
“我房間裡有泡了好幾年的舒筋活血藥酒,回去讓你師孃拿給你。
睡覺前在胳膊、手腕上,使勁揉一揉,睡一覺,明天就緩過來了。”
何雨柱心裡一暖,連忙笑著點頭:“好嘞,謝謝師父!”
豐澤園前堂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忙碌了一整天的後廚眾人紛紛收拾妥當,陸續下班離開。
王霄解下沾著油煙的圍裙,往肩上一搭,轉頭對何雨柱笑道:
“柱子,我去找你爹喝兩盅,順便跟他報個喜,說你升二灶了,讓他也跟著高興高興。
你先自己回去,路上慢點兒,留神安全。”
“哎,知道了師父!那您也少喝點酒!”
何雨柱點頭應下,麻利收好自己的灶臺,然後獨自一人走出了豐澤園的後門。
在空無一人的街上走了一會,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覺,再次籠罩了過來,比昨晚的更清晰。
何雨柱的心臟猛地一縮,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
他沒有立刻回頭,只是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裡,裝作渾然不覺的樣子,慢悠悠朝著師父家的方向走去。
此時夜色深沉,頭頂一輪滿月高懸天際。
皎潔的銀輝潑灑下來,把整座四九城照得一片亮白,明明是深夜,視線卻通透得驚人。
寂靜的大街上,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衚衕裡輕輕迴盪,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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