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蘭聞言立刻停下動作,抬眼看向丈夫,眼裡滿是疑惑。
她太瞭解易中海了,這人素來心思重,但凡這般鄭重,定是有要緊事。
把針線和布料放在炕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線頭,輕聲問道:
“當家的,啥事兒啊,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緩緩開口:
“賈東旭今天相親又黃了,賈張氏現在已經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咱們,該出手了!”
前幾日,易中海就跟李翠蘭提過,想收賈東旭為徒,把兩人後半輩子養老的事,全託付給賈東旭。
夫妻倆結婚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一兒半女。
以後養老的事,始終是壓在心頭的大石頭,不僅是易中海,李翠蘭對此也一直憂心忡忡。
這些年,她也知曉賈東旭的性子,老實本分,懦弱聽話,沒什麼主見,確實是最容易拿捏的。
除了家裡那個囂張跋扈的賈張氏,比起院裡其他人,易中海收他做徒弟養老,再靠譜不過。
在易中海再三強調下,有辦法解決賈張氏,便也沒再反對,默認了他的打算。
此刻聽易中海這麼說,李翠蘭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順著話問道:
“好,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易中海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著,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圈白霧:
“你最近幫我打聽著點,尋一個農村姑娘,要性子最溫順、人老實的,家裡越窮越好,找著了,我就安排給賈東旭相親。”
這話一齣,李翠蘭給他倒水的動作頓了一頓,睜大眼睛看向易中海,語氣滿是不解:
“找農村的?為啥啊?東旭是軋鋼廠的工人,有正經鐵飯碗,按理說該找個城裡姑娘,門當戶對。
往後小夫妻過日子也能有個幫襯,找農村姑娘,賈家以後的日子還能過好嗎?”
易中海早料到媳婦會有此疑問,於是耐著性子,把自己心底的算計和盤托出:
“你懂什麼?城裡的姑娘是好,那是對別人,可賈東旭不能娶。
城裡姑娘但凡家境好點,孃家就有人撐腰,賈張氏就算再尖酸刻薄,看在親家的面子上,也不敢對姑娘太過分。
賈家真要是遇到點難處,他們第一個想到的,是去找城裡親家幫忙,哪裡會想到我這個師父?
到時候,賈家只會跟咱們漸行漸遠,我還怎麼拿捏賈東旭,怎麼讓他心甘情願給咱們養老?”
他頓了頓,湊近李翠蘭身邊,聲音壓得更低,繼續說道:
“找個農村姑娘就不一樣了!姑娘家裡窮,在城裡無親無故,嫁過來之後,別說幫襯賈家,賈家不貼補她們孃家,就已經是萬幸。
到時候賈家但凡有一丁點事,不管是婆媳吵架,還是柴米油鹽的難處,他們除了來找我這個當師父的做主,根本沒有別的門路。
如此一來,賈東旭這輩子,都得牢牢綁在咱們身邊,對咱們言聽計從,養老的事,才能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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