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抬手,輕輕攏了攏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額髮,抬頭望了望天。
日頭懸在半空,暖洋洋地灑下來,離飯點的時間還早。
何大清去軋鋼廠上班,何雨水也不在家,連許大茂都去上學了,他一個人回四合院,冷清得慌。
索性不急著回去,打算在四九城的街面上轉悠一圈,順便解決午飯。
他腳上輕輕一蹬,車子便順著平緩的路緩緩前進。
車輪碾過凹凸有致的青石板,發出輕微而規律的“咯吱”聲。
街邊的吆喝聲、鄰里的閒談聲、還有路過學生的嬉鬧聲交織在一起,滿是鮮活的市井氣息。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就這麼順著路慢慢逛,東張西望,像是在享受這份難得的閒暇。
這一逛,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肚子“咕咕”地輕聲抗議,他才回過神。
拐過一個街角,一股濃郁得勾人的炸醬香,猛地鑽進鼻腔。
一家不起眼的小館子映入眼簾,布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正是他心心念唸的雜醬麵館子。
何雨柱眼前一亮,趕緊找了個位置停好腳踏車,掀簾子走了進去。
店裡不大,幾張舊木桌坐得滿滿當當,都是拉車的、做工的、趕路的客人,坐滿了食客,喧鬧又熱鬧。
何雨柱找了個靠牆的空桌坐下,點了一碗大碗的雜醬麵。
沒讓他等太久,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就端上桌。
麵條筋道彈牙,炸醬油潤香濃,配上脆生生的黃瓜絲和清爽豆芽,一口下去,鹹香滿口,吃得他額頭冒汗,直呼過癮。
正埋頭吃得香時,隔壁桌兩個客人的閒談,傳進他耳朵裡。
“……我今兒個把家裡那個舊花瓶,拿去信託商店賣了,沒想到賣了五萬塊錢,能給我媳婦買塊布料做新衣裳了!”
“信託商店啊?我前陣子也去了,賣了一箇舊皮箱,確實比直接賣給廢品購站划算多了”
“可不是嘛!我跟你說,裡面的東西都挺便宜的,基本上跟新的差不多,價格至少便宜一半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何雨柱手裡的筷子頓了頓,瞬間來了興致。
信託商店,他還真有點印象。
可是這個年代獨有的特色,說白了就是早期國營的二手市場,更是解放前當鋪的延續。
聽老一輩說過,解放前那些走街串巷、打鼓收舊貨的商販,解放後大部分都進了國營的物資回收公司。
而信託商店裡的員工,不少都是過去典當行裡的朝奉和夥計,個個都是鑑寶的好手。
而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家家戶戶的手頭都不算太寬裕。
有些人急著用錢,就會把家裡閒置的舊物拿到信託商店變賣。
也有人家裡缺東西,又捨不得去供銷社買新的,就來這裡淘點價效比高的二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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