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比旁人有眼光,深知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攥在手裡貶值快。
不如一份實打實的家業,那才是真正的安家立命之本。
他早前就進去看過這處東跨院,裡面的地界著實寬敞,足足有前院加中院那麼大。
而且位置就靠在大街旁邊,平時進出十分方便。
更關鍵的是,院子和現在住的四合院只隔了一道院牆,近在咫尺。
若是把這東跨院買下來,就算自己蓋房,花費也遠遠低於買現成的院子,正常買這麼大的院子,至少要三千萬。
而買下這個院子,再加上蓋三間規整的正房,頂多花一千萬,怎麼算都划算。
既能蓋個新房子,又能和何雨柱離得近,一家人彼此照應,就算蓋房子多花點功夫、多費點心神,也完全值得。
一番盤算之後,心裡便有了主意,何大清當即爽快應下:
“王幹事,那明天咱們去裡面看看,要是真沒別的問題,這院子我要了!”
王幹事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原本還以為要多費口舌勸說,當即喜出望外,笑著敲定:
“行!明天一早,我準時過來,帶你去東跨院好好看看!”
隔天早上,院子裡的人都出去上班了,何大清也早早等在了東跨院的院門外。
這扇院門常年封閉,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斑駁褪色,大紅色的門板起皮開裂,佈滿了劃痕。
鏽跡斑斑的鐵鎖死死扣在門環上,鎖身裹著一層暗紅的鐵鏽,一看就是多年不曾有人踏足。
沒等多久,王幹事拿著一串鑰匙匆匆趕來,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把鏽死的鐵鎖開啟,雙手攥住門板,用力一推。
塵封多年的院門發出一陣刺耳冗長的“吱呀——”聲,緩緩敞開。
一股混雜著潮溼黴味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嗆得兩個人忍不住皺眉。
何大清跟著王幹事邁步走進東跨院,入目的景象比他記憶中還要荒蕪破敗。
院子裡堆滿了厚厚的積雪,零星幾根枯黃乾枯的草稈,隨風胡亂搖晃,發出簌簌的聲響。
遍地都是散落的碎磚爛瓦、斷裂的木椽、腐朽的木板,踩上去沙沙作響,每一步都滿是狼藉。
原先院子裡的涼亭早已徹底坍塌,雕花的木樑斷裂在地,只剩幾根歪歪扭扭、早已腐朽的木柱子,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半截雕花石桌半埋在積雪裡,桌面佈滿深淺不一的裂痕,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原本院子裡的觀景池塘已經被大雪徹底填滿,池邊的青石欄杆倒了大半,全然沒了往日水景雅緻的模樣。
站在院子裡,一眼望去,全然是一片被歲月遺忘、毫無生機的廢棄之地。
換做旁人,怕是隻看這一眼就會搖頭離去,半點心思都不會有。
王幹事站在院子中央,指著眼前一大片空地,再三叮囑何大清,語氣嚴肅:
“老何,這院子的情況你也親眼看到了,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房子可千萬別多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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