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淡青色的天光剛漫過四合院的屋簷,院裡一片靜謐,連慣常早起的雞鳴聲都還未響起。
何雨柱已經準時起身,輕手輕腳推開屋門,生怕驚擾了還在安睡的師父師孃。
他舀了冷水簡單洗漱,冰涼的水意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隨後便走到院裡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雙腳分開扎穩馬步,腰桿挺得筆直,沉心靜氣,練習基本功。
半個小時後,鐵鍋裡的細沙在他眼前翻飛,手臂平穩模擬顛勺力道,一招一式都沉穩有力,沒有半分敷衍。
穿越過來後的這具身體,本就被改造得遠超常人,力氣、反應、身體韌性都比尋常夥計強出好幾倍,可他絲毫不敢懈怠。
王霄那句“廚藝之道,無捷徑可走,基本功一日不練便生疏,唯有日日勤修,方能扎穩根基”的叮囑,被他牢牢記在心底,刻進日常裡。
晨光一點點灑落,落在他緊繃的側臉,可他依舊眼神專注,周身透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沉穩幹練。
直到練足一個小時,渾身氣血通暢,才緩緩收了架勢。
回到屋裡擦去額頭上的薄汗,換了身乾淨衣裳,吃了師孃精心熬煮的粥、配著爽口小菜。
何雨柱推過院子裡的腳踏車,翻身跨坐而上,迎著清晨的微風,徑直趕往峨眉酒家後廚。
此時的後廚,還未迎來午市的忙碌,師傅們還未到崗,只有幾個打雜的學徒早早趕來。
各個都悶頭忙著搬菜、擇菜、清洗食材,案板輕碰聲、水流沖刷聲交織在一起。
負責宰殺活物的學徒小李,正費力地將兩個裝滿活雞活鴨的竹籠,挪到後廚最偏僻的角落。
籠裡的雞鴨撲騰著翅膀,嘰嘰嘎嘎的叫聲聒噪不已。
地上還散落著不少羽毛、糞便,又髒又亂,一股子腥臊味撲面而來,平日裡誰都不願多待。
何雨柱走進後廚,剛好瞧見這一幕,二話不說徑直走了過去,抬手輕輕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笑著開口:
“李哥,今兒個這宰殺的活計交給我吧,我正好想多接觸些生鮮食材,練練手感,你去忙別的備料就好。”
小李手裡的動作猛地頓住,抬眼看向何雨柱,滿臉都是詫異,眼神里滿是不解。
後廚誰不知道,宰殺活物又髒又累,向來是後廚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活計。
就算是他們這些學徒,都是能躲就躲,從未有人主動爭搶。
何雨柱如今跟著吳軒師傅學本事,廚藝已經不比大師傅差,反倒主動攬下這苦活,實在是反常至極。
雖說滿心疑惑,但這活本就吃力不討好,有人主動接手,他求之不得。
當即也放下手裡的刀具,連連點頭應道:
“行,那這兒就辛苦你了,我去前頭收拾青菜,有啥事你再喊我。”
話音剛落,便轉身快步離開,彷彿生怕多待一刻,何雨柱就會反悔。
看著竹籠裡活蹦亂跳、不停撲騰的雞鴨,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開心的笑容,眼底翻湧著期待的光芒。
他不動聲色地左右掃視一圈,其他人都埋頭忙著自己的活計,沒有人留意這個偏僻角落,當即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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