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反手帶上門,隨後就一屁股重重砸在炕沿上。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周身都散發著火氣。
聾老太太盤腿坐在炕頭,手裡慢悠悠捻著一串佛珠,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中海,這是撞了邪了?耷拉著個驢臉,跟天塌下來似的?”
這話一齣,易中海積壓了一肚子的不滿、憋屈、怒火,瞬間如同洩洪般湧了上來。
他這幾天在心裡,已經把聾老太太罵了不止一百遍。
要不是當初聽了這老東西的鬼話,認為賈東旭是個靠譜的,收他做徒弟,把他培養成養老人。
自己最近也不會惹上賈家那一堆糟心事,平白添一肚子氣!
雖然心裡不滿,可當著聾老太太的面,他也不敢太過放肆。
深吸了一口氣後,壓低聲音大倒苦水,語氣裡滿是怨懟:
“老太太,您是不知道,賈東旭那小子,簡直太不像話了!
我好心好意的給他牽線,介紹一個物件,好不容易把婚事談成了,結果呢?
結婚的彩禮、擺酒席的錢、置辦家當的開銷,他家是一分錢都不想拿出來,反而要來找我借錢結婚!
說的好聽是找我借錢,其實就是想讓我把錢出了,分明是把我當成冤大頭宰!我這心裡,實在堵得慌!”
易中海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手指都氣得微微發抖,臉色愈發難看:
“您之前不是說,賈東旭是個老實孩子,能給我養老送終,值得培養!
您看看別的師傅,哪個徒弟不是鞍前馬後,端茶倒水、點菸遞水,伺候得比親爹還周到!
可我呢?我手把手的教他鉗工手藝,把吃飯的本事都教給他,他覺得全是理所當然!
別說給我泡茶遞煙,平日裡廠裡中午吃飯,他從來不知道幫我打一份,全是我自己跑前跑後!
今天在廠裡,我還被其他的師傅笑話,說我都收了個徒弟,怎麼還自己來打飯,半點師傅的臉面都沒有!”
他滿心都是得失算計,自己已經付出了那麼多,結果賈東旭半點都不知道恭敬自己!
現在都這樣了,要是最後這小子翻臉不認人,不給他養老。
那他現在的投資,可就全打了水漂,虧到姥姥家了,他可不想吃這個啞巴虧!
聾老太太靜靜聽著,手裡的佛珠一刻沒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於心的笑容。
等易中海說完之後,語氣依舊慢悠悠,半點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我當是天塌下來的大事,鬧了半天,你就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生氣?”
“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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