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爆炸聲漸漸停歇,整片廠房徹底歸於死寂,只剩嫋嫋硝煙瀰漫四野。
二牛終究也難逃重傷,胸腹數處貫穿傷,尤其是胸口那一枚致命子彈,直接洞穿肺腑。
他嘴角不斷溢位粉紅色的粘稠血沫,呼吸艱難,身上的氣力飛速流逝,顯然是活不下去了。
煙塵緩緩散去,後面衝進來的十幾個黑衣人,全部被放倒,僅剩一名領頭人。
這人三十餘歲,身材精瘦,一直躲在後面指揮。
剛才被手雷餘波掀翻在地,此刻頭暈目眩、狼狽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滿身是血、眼神猙獰如魔的二牛,徹底膽寒了,心底只剩極致的恐懼。
他們這一幫人,在四九城混跡多年,平時就沒少幹黑吃黑的事!
看見對面的人,手雷都扔出來了,就知道今日踢到鐵板,遇上了真正的亡命狠角!
當即不敢再有半分抗衡之心,慌忙跪地求饒,聲音顫抖驚恐:
“好漢饒命!這裡所有錢財貨物你全帶走!只求留我一條性命!”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在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日後肯定再來找回場子。
可此刻的二牛,滿心只剩滔天殺意,早已聽不進任何求饒。
眼底的戾氣盈溢,抬手舉槍扣動扳機!
砰!
一聲清脆槍響,黑衣領頭人身軀一軟,腦袋歪垂,徹底斷絕生機,轟然倒地。
二牛看了一下廠裡二十幾具屍體,心中的殺意絲毫未減。
尤其是後面出現的這些黑衣人,要不是因為他們的出現。
他們一夥兄弟,這時已經扒上回關外的火車了。
怕這些人只是被手雷炸暈,並沒有死透。
強忍失血帶來的眩暈,拖著殘破身子,又朝地上的黑衣人又補了兩槍。
胸口一槍,腦袋一槍,這是根本不打算讓傷者活了。
等到所有人都補槍了以後,一番動作耗盡他最後的氣力,憋在喉嚨裡的一口氣也卸了出來。
身上數處貫穿傷的他再也撐不住,身子一歪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沒能站起來。
全程隱身旁觀的分身,靜靜佇立一旁,眼底掠過一絲可惜。
剛才結束槍戰的時候,他其實也動過出手相救的念頭。
可二牛傷勢太過致命,肺腑擊穿、多處貫穿大出血,就算立刻送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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