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抬步走出清淨雅緻的東跨院。
指尖輕帶院門,“吱呀”一聲輕響,院門輕閉。
春日巷風輕柔拂面,街邊樹影婆娑搖曳,整條衚衕靜謐祥和。
腳下青石板路面平整乾淨,被春日陽光曬得暖融融的。
他步履不急不緩,順著悠長巷道,慢慢朝著街口那棵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和煦的陽光穿過槐樹枝葉的縫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錯落的碎金光影。
街巷間人聲錯落,攤販的吆喝、路人的閒談交織在一起,滿是溫潤平和的市井氣息。
抬眼遠眺,街口那棵百年老槐虯枝盤繞、冠如巨傘,濃密的樹蔭幾乎遮蔽了半條街巷。
樹下那處老卦攤一如往日,靜靜守在原地。
一面洗得發白的布幡被春風拂動,悠悠來回輕晃。
陳瞎子身著一身素雅長衫,端坐在攤後,脊背挺直,身姿飄逸。
周身縈繞著一股遠離塵囂的隱士氣韻,與周遭熱鬧的市井景緻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何雨柱腳步漸漸放緩,緩步走到攤前,輕聲開口問候:
“老爺子,今日天氣這般好,您這邊生意還不錯吧?”
聽見熟悉的嗓音,陳瞎子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眼。
黑框眼鏡下,那雙看似渾濁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發覺他周身的氣場愈發沉穩內斂,不由得勾起嘴角,用一貫打趣的口吻說道:
“你這臭小子,如今是酒樓裡的大師傅,今天怎麼有空跑來看我這糟老頭子?”
何雨柱抬手掂了掂手中提著的酒水糕點,笑容坦蕩又真誠:
“您可別打趣我,就算我日子過得再好,也不能把您老給忘了。
今日正巧輪休,我第一件事便是過來探望您。”
說罷,他彎腰將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卦攤旁的地面上。
接著側身拉出旁邊那張竹條鬆散、坐上去微微晃動的舊竹凳,穩穩坐了下來。
目光掃過眼前這個簡陋樸素的卦攤,何雨柱忍不住笑著規勸起來:
“老爺子,說句實在話,您這攤子實在太過簡樸寒酸了,依我看,您真該聽聽我的建議。
抽空換一面新的布幡,再添一身體面的行頭,手裡持一柄拂塵,把自己好好包裝一番。
以您這一身仙風道骨的氣質,順便往街邊一坐,任誰見了都知道是高人。
到時候前來求卦問事的人定然絡繹不絕,生意少說也能翻上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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