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抵達王霄家的時候,看見街口路邊還有不少零散的早餐小攤。
今年公私合營剛剛落地,市容管控還沒有收緊,這類私人的早點攤依舊可以正常經營。
何雨柱停下車子,掏錢買了油條、肉包和焦圈兒,打包好掛在車把上,繼續騎車前行。
不多時,腳踏車穩穩停在師父家院門之外,抬手輕叩木門。
院內很快傳來一陣的腳步聲,院門向內拉開,開門的正是王霄本人。
看到一大早就出現在門前的徒弟,王霄微微一怔,疑惑開口:
“柱子?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還沒到上工的時間,是出什麼事了?”
何雨柱笑著將車把上的早餐拎下來,恭敬開口:
“師父,一早過來打擾您休息了,我特地提前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先來向您稟明。”
王霄看他神色鄭重,就知到是正事,便側身讓他先進門。
何雨柱進院後,先把早餐交給師孃趙紅梅,隨後便跟著王霄邁步走進屋內。
院內清風徐徐,晨陽灑落滿地碎光,四下一片安靜,聽不到半點街巷那邊的嘈雜。
兩人落座之後,趙紅梅就端來一碗清熱涼茶放在桌上,讓何雨柱先喝一點,順順氣。
隨即就貼心退了出去,刻意留出空間,讓師徒二人可以單獨說說話。
王霄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小徒弟,神色平和,淡淡開口:
“說吧,到底是什麼要緊事。”
何雨柱也不繞彎,姿態誠懇,開門見山:
“師父,我今天過來,是準備向您辭行的。”
王霄神色微微一凝,卻並無半分驚訝,只是安靜抬眸看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何雨柱也沒有隱瞞,將昨晚何大清找他談話,軋鋼廠食堂擴建缺人,還有楊廠長的邀請,一一據實道來。
末了,才繼續說道,他準備辭去豐澤園工作,入職軋鋼廠的所有緣由。
等話音落下,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何雨柱垂手端坐,心底難免生出一絲忐忑。
他心裡清楚,王霄對自己寄予厚望,一直傾盡心血栽培自己,盼著他一步步登頂廚藝巔峰。
自己突然有放棄豐澤園頭灶大廚的位置,跑去工廠食堂炒大鍋菜,在外人看來,無異於在自毀前程。
就像之前何大清離開豐澤園,跑去軋鋼廠上班,雖然是因為要照顧何雨水,也是被唸叨了好久。
現在自己也要去軋鋼廠,他大機率會惋惜自己不思上進,荒廢一身廚藝。
可他依舊相信,以師父的眼界和格局,定然能看透時代大勢,理解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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