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頭高懸天際,雖然才進入初夏,毒辣的陽光就灑滿整條衚衕街巷。何雨柱帶著一眾滿頭薄汗,玩得小臉通紅的孩童,浩浩蕩蕩折返九十五號四合院。
院裡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鍋碗瓢盆的輕響、大人喚孩子回家吃飯的吆喝、鄰里嘮嗑的閒談聲交織在一起,這是四合院獨有的生活氣息。
何雨柱抬手打發這群半大孩子各自歸家吃飯,隨後帶著小蘭、何雨水邁步回了自家屋子。家裡午飯早已做好,粗茶淡飯熱氣騰騰,香氣滿屋。
三人簡單洗手擦臉,一家人圍坐飯桌,安安穩穩吃完了一頓踏實午飯。飯後收拾妥當,四合院徹底陷入午後的慵懶靜謐。
院裡的孩子們要麼搬著小馬紮在樹蔭下乘涼打盹,要麼湊在一起小聲玩耍,整條院子褪去了午前的喧鬧,只剩徐徐微風、蟬鳴細碎,安逸又鬆弛。
何雨柱回東跨院自己房間歇了片刻,拿起一本從鬼市得到的藥膳菜譜看了起來,心裡不由得惦記起師父王霄。
自打他離開豐澤園、入職軋鋼廠三食堂,師徒二人已經一週沒見了。他心裡清楚,眼下正是豐澤園轉型的關口,也不知道王霄最近過的怎麼樣。
稍作思忖,何雨柱起身推出院裡的那輛腳踏車,穩穩蹬車駛出東跨院。
午後的街巷風涼安靜,行人稀少,細碎陽光穿透葉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搖晃的光影,格外舒坦。。
一路慢悠悠騎行,眼看快要抵達王霄居住的衚衕口,何雨柱順勢拐進一處偏僻衚衕口,左右快速掃視一圈,確認四周僻靜無人經過後,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提前備好的兩個網兜。
兩罐茶葉、兩瓶汾酒、兩盒精裝老式點心、兩罐麥乳精。在這個年代,一網兜拿出去,直接是頂級排面。
何雨柱將網兜穩穩掛在腳踏車車把兩側,這才蹬車穩步駛入衚衕,停在王霄家院門前。
抬手,輕輕叩院門。
“咚咚咚。”
片刻沉寂後,院門“吱呀”一聲緩緩拉開,開門的正是王霄本人。
只這一眼,何雨柱心底猛地一沉,短短一個星期不見,師父的狀態差得超乎想象,像是老了好幾歲,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頹廢!
往日里身為豐澤園頂樑柱的他,腰背挺拔、眉目有神,手握大勺自帶不凡的氣度,精氣神十足。可此刻的王霄,面色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亂糟糟的胡茬爬滿下頜,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的頹廢的氣息。
看見門口笑意溫和的何雨柱,王霄黯淡無神的眼眸裡,才勉強亮起一絲微弱的光亮,語氣沙啞疲憊:“柱子?你怎麼今兒過來了?”
“師父,今兒週日休息,特意抽空過來看看您和師孃。”何雨柱笑著應聲,推著腳踏車進門,順手將車把上沉甸甸的禮品網兜取下,雙手遞上,態度恭敬。
屋裡的趙紅梅聽見院中的動靜,連忙快步走出,一見是何雨柱,瞬間眉眼彎彎,滿臉熱忱笑意,快步上前招呼:“哎呀柱子你來了!大熱天的不在家好好待著,怎麼還專門跑一趟,真是太有心了!快進屋坐,歇歇涼快涼快!”
師徒二人順勢進屋落座,王霄坐在太師椅上,靜靜打量著眼前的徒弟,眼底滿是欣慰與唏噓。
十七歲的年紀,身姿端正挺拔,談吐沉穩有度,氣場內斂從容,沒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跳脫,穩重靠譜的模樣,比二十好幾的小夥子還要出彩。
王霄雖然狀態不是很好,還是先開口詢問,到了軋鋼廠之後,工作得怎麼樣,有沒有被人欺負,語氣裡滿滿的關懷,何雨柱就把自己這一週的經歷娓娓道來。
從父親何大清親自帶他熟悉食堂整套管理流程,到十七歲就被破格提拔為軋鋼廠三食堂班長,統管三十多名員工。
王霄越聽眼眸越亮,臉上連日積壓的灰暗陰霾一點點散去,緊繃的臉頰緩緩舒展,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真切笑容,連連點頭讚歎:“好!太好了!柱子,師父果然沒看錯你!你進軋鋼廠食堂,確實比留在酒樓確實強百倍!”
看著師父真心為自己高興,何雨柱心頭暖意融融,順勢輕聲問道:“師父,我看您最近氣色太差、狀態不好,豐澤園那邊……是不是出什麼事?”
不提還好,一說起豐澤園,王霄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掃而空。他重重長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無力與落寞,語氣沉甸甸的:“柱子,你走之後,豐澤園一天比一天難熬。現在外面風聲越來越緊,城裡的八大樓首當其衝,日子徹底沒法過了。你怕是還不知道,你之前學藝的峨眉酒家,已經關門歇業了!”
何雨柱聞言心頭微驚!不對啊!按照原本的劇情時間線,峨眉酒家本該五月才歇業落幕,之後才輪到豐澤園,現在才四月,直接提前了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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