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聾老太太的話,易中海一直沒當回事,傻柱一個毛頭小子,就算從小跟著何大清學廚藝,他的手藝能有多好,自己還用不上他來伺候!
原本他已經計劃好了,只要讓白寡婦那個小妖精拐走何大清,到時候何家就剩傻柱兩兄妹,自己就當多養兩條狗,高興了就丟兩個窩頭給他們,餓不死就行。
何雨水早晚都要嫁出去,而傻柱就是個傻子,何家家裡沒個長輩在,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更不用說,聾老太太想吃傻柱做的菜,自己不僅可以讓他天天給老太太做,還得讓他把買菜的錢都出了,替自己把老太太養好,簡直是一舉兩得。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自己計劃實行下去,這次院子裡選聯絡員,他就可以穩穩坐上四合院一大爺的位置,徹底獨霸院裡話語權!
想吃好菜就有好菜,想怎麼拿捏何家就怎麼拿捏何家!憑傻柱現在的手藝,自己往後天天在家,都能吃到這種美味!哪裡用得著像今天這樣,跟旁人一起吃這大鍋菜都覺得稀奇?
可偏偏!自己那麼完美的計劃,偏偏栽在了白寡婦手裡!一步步全部打亂!
何大清並沒有按計劃去保城給白寡婦拉幫套,不僅回到四合院,把差點把他送進軍管會,還搶了他的一大爺名頭,連傻柱現在也跟著他來到軋鋼廠上班,所有的算計落空,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那個壞他好事的白寡婦離開四九城之後,就徹底斷了聯絡!他前後往保城拍了十幾封電報,卻是石沉大海,一直杳無音信!想到這裡,易中海心底的陰鬱和怨恨,就又重了一分。
同一時刻,千里之外,河北某一座荒涼勞改農場。
一處簡陋破舊的棚子裡,一個頭發乾枯雜亂、面色蠟黃,瘦得脫了相的女人,正端著碗飄著幾根菜葉的菜湯,手裡攥著一個窩頭,狼吞虎嚥地啃著。
此人正是消失許久的白寡婦!
半年時間不見,曾經風姿綽約,面貌精緻的婦人,如今皮膚粗糙乾裂,身形枯瘦乾癟,眼神更是疲憊灰暗,整個人被苦役磋磨得徹底變了樣。
飢餓早已磨平她之前所有的傲氣,剛啃一口窩頭,眼眶就開始發酸發紅,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砸在粗糙的手背上,滿心的委屈、悔恨,還有怨毒!
她這輩子,徹底毀在了易中海手裡!
當初,若不是易中海百般攛掇,並且拍著胸脯給她保證,這件事十分穩妥,絕對不會出事!她怎麼會腦子發熱,從四九城把何大清這個喪門星拐回保城。
結果呢?她居然被何大清抓姦在床,還招來了軍管會的人,她跟易中海算計何大清的事成不成暫且不說,她直接被判了整整五年勞改!
五年!
她僅剩最好的青春年華,全部要在這荒無人煙的農場裡度過!吃最差的飯、幹最重的事!想到易中海還在四九城那邊吃香喝辣,自己的三個孩子在外面不知道是死是活!
白寡婦眼淚越掉越兇,肩膀劇烈顫抖,眼底死死憋著一團滔天恨意!
她一邊拼命啃著窩頭,一邊在心底瘋狂咒罵!罵這個世事不公!罵何大清把事情做的太絕了!但她最恨的人,罵得最多的,從頭到尾都是易中海!
“易中海!你這個死絕戶害我!當初說好的事成之後還有重謝!現在我被關在這裡這麼久,就對我不管不問!你給我等著,只要我能出去了!一定要讓你把欠我的都還回來!!!”
食堂千人瘋搶大鍋菜的盛況,根本壓不住熱度。不過短短十幾分鍾,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吹進了辦公樓。辦公室、採購科、秘書組,所有人都在小聲議論。
“食堂今天炒的菜真的絕了!”
“那蘿蔔白菜炒得比小灶炒得還香!”
“誰說不是,真不敢信是大鍋菜能出來的味道!”
外面的風聲,很快傳到了楊廠長耳朵裡,他本來正伏案看著廠裡崗位調動名單,處理廠里人事整改。
聽見外頭沸沸揚揚的動靜,就聽了一耳朵,心裡不由得好奇:“小李,你去食堂打一份今天的大鍋菜回來,我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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