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十分清楚,這群老鄰居個個精得像鬼,哪裡是單純看熱鬧,分明就是想借著上門參觀,試探一下他的底線,今天過去歇個腳,明天過去喝杯茶,現在要是不制止,以後有的他煩的了。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意,語氣從容:“三大爺,各位街坊,實在不巧。這兩天換季我剛收拾完屋子,屋裡亂七八糟,雜物堆得到處都是,還沒徹底規整乾淨。”
“我明天還要出門辦事,不會待在家裡,你們要是想去東跨院看看,可以讓我爹帶你們進去,他明天也休息,他應該很歡迎讓各位大爺大媽、街坊鄰居上門做客!”
話說得滴水不漏,更是直接把鍋甩給何大清,他又沒說不讓過去,都不在家裡了,你們想去東跨院找何大清啊,一下堵死了所有人想上門試探的心思。
閻埠貴見何雨柱根本不接招,臉上笑容僵了一瞬,卻依舊不死心,繼續開口:“嗨!屋裡亂怕啥的!我們這幫老街坊不嫌棄!就隨便逛逛看看,不亂動你的東西,一眼的功夫,不耽誤你事!”
“三大爺,屋裡屋外都亂,真不方便待客。”何雨柱微微搖頭,語氣堅決,半點不鬆口,“我爹要是知道我這麼失禮,可是要教訓我了,改天等我收拾妥當了,我再請您過去喝茶!”
說完也不等閻埠貴答覆,直接側身繞過眾人,推著腳踏車,腳步從容地進了中院,順手輕輕帶上房門,直接隔絕了院裡投向正房裡的目光。
閻埠貴、楊瑞華一行人站在大院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垂花門,臉上訕訕的,心裡知道何雨柱是推辭,卻半點辦法沒有。
這一幕你來我往的拉扯,盡數落入剛才出門買菸的易中海眼中,他靠在角落的牆壁上冷眼旁觀,眼底悄悄勾起一抹得意陰笑。
這兩天他暗地裡推波助瀾的輿論,果然有用!
何家本來就住著全院最好的三間正房,現在又買一個東跨院,全院上下的人說不眼紅是假的,同一個院的鄰居,何家過上好日子,鄰里不平衡的心思,已經徹底被養起來了!
他心裡篤定,用不了幾天,院裡的流言蜚語再多一點,賈張氏肯定會先按捺不住,帶頭上何家胡攪蠻纏,挑起鄰里紛爭!
等到不可收拾的時候,自己再化身公道長輩,順勢出面調停!一邊平息院子裡人的眾怒,收割一波聲望,一邊趁機拿捏何大清,順勢壓垮何家勢頭,搶奪管事大爺在院裡的話語權!
想何大清可能因為這件事,和院子裡的人離心離德,當不了四合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只覺得心中暢快無比,一種一切盡在自己掌握的感覺!
易中海當晚的心情極好,難得奢侈了一回,翻出自家珍藏的汾酒,就著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鹹菜,和李翠蘭夫妻倆在房間裡小酌了一杯。
心裡盤算著即將到手的一大爺位置,還有何家雞飛狗跳的局面,夜裡他睡得格外踏實沉酣,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天光放亮,暖陽灑落在院子裡,易中海早早的醒來,氣色極佳。他洗漱乾淨後,慢悠悠搬個凳子坐在堂屋喝茶,姿態悠然自得,一副穩坐釣魚臺、運籌帷幄的高人姿態。
另一邊屋內,李翠蘭收拾完家務,擦完桌椅灶臺,正準備出門買菜。算算日子,家裡整整一個星期沒沾過肉味了,這段日子家裡日子過得清湯寡水,頓頓素菜雜糧,半點葷腥沒有。
就連後院的聾老太太,這幾天總說飯菜太寡淡,天天唸叨著想吃肉,也不知道這老太太的嘴怎麼這麼饞,明明上個禮拜給她做了紅燒肉吃了,還是吃不夠。
今天正好今天星期天,易中海休息不用上班,她打算多拿點錢,去菜市場割一斤五花肉,中午好好燉一鍋肉,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也好堵住聾老太太天天唸叨的嘴。
她熟門熟路走到衣櫃抽屜,翻開一看,裡面只剩寥寥幾千塊零碎舊幣,根本不夠割肉買菜。想要吃肉,只能去拿家裡存的應急積蓄。
隨即轉身快步走到火炕邊,蹲下身摳開炕洞外面的夾層青磚,伸手往裡面摸索了一下,掏出那個裝錢的鐵皮盒。
易中海每次領了工資,除了拿出一點放進櫃子裡日常開支,都會直接把錢放到這裡,以備家裡突發急事、日常週轉。
可當她開啟鐵盒的瞬間,頓時愣住了,盒內空空蕩蕩,半張鈔票都沒有!怎麼會這樣,她上次還特地數了下,裡面已經攢下兩百多萬了。
李翠蘭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是自己上次取完錢,隨手放在夾層角落,沒放在鐵盒裡。連忙俯身趴下來,手掌深深探進夾層深處,來回細細翻找,把整個炕洞夾層裡外仔細摸索!
灰塵摸了滿手,依舊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找不到!她還是不死心,連忙把鐵盒倒扣晃了晃,又伸手鑽進炕洞深處,指尖把夾層裡外,邊角縫隙全部摸索了一遍。
這些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那可是兩百多萬錢,要是讓易中海知道,被她給弄丟了,易中海會剝了她的皮,想到易中海之前那副陰狠的嘴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李翠蘭臉色唰的一下慘白如紙,手腳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再也穩不住心神,連聲音都嚇得發顫,連滾帶爬衝出裡屋:“老易!老易!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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