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這一番連珠炮,如同平地炸響的驚雷,瞬間撕碎了週日清晨四合院的閒適,院裡原本祥和的景象戛然而止。
洗菜嘮嗑的大媽們閉了嘴、蹲牆根抽菸的老爺們停了話、追逐打鬧的孩子們也瞬間定在原地,手裡的沙包往地上一落。
全院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在中院臉色鐵青、雙目赤紅的易中海身上,院子裡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面面相覷,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大夥心裡都犯起了嘀咕:今兒這是怎麼了?平日裡待人向來和和氣氣、八面玲瓏的二大爺易中海,怎麼會這般失態,跟瘋魔了一樣!
中院正房裡,剛吃完早飯的何雨柱,聽到聲音走到門口,將院裡的情況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戲謔笑意。
他的心裡透亮無比,應該是易中海發現家裡的錢不見了,之前還擔心會看不到好戲,沒想到剛好在休息天,這場由他親手謀劃的大戲,就要上演了,這不比出門看電影強的多。
易中海暴怒過後,也瞬間反應過來,他剛才氣急攻心,有些口無遮攔,當眾質問全院,已然失了管事大爺的體面,真要落個仗猜忌鄰里的名聲,反倒得不償失。
他強行壓下胸腔翻湧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一副沉痛又無奈的神色,對著圍觀街坊放緩了語氣,誠懇解釋:“各位街坊四鄰,剛才是我失態了,說話衝了點,大家別往心裡去!”
“但我是真沒辦法,實在是太著急了!家裡攢了半輩子的積蓄,還一些壓箱底的東西,居然全部憑空消失了!”
“我家媳婦平日裡極少出門,整日守在家裡,門窗都是好好的,壓根不像外頭小偷進來作案的樣子。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會當眾問問,是不是院裡哪位街坊一時手頭緊張,趁家裡沒人在借用了!”
“若是真遇到難處了,跟我打聲招呼、說一句實話,錢財我可以緩一緩,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只要給我認個錯,這事我當場揭過,往後絕不追究,咱們鄰里情分照舊!”
這番話說得情理兼備,瞬間扭轉了些許眾人對他的觀感,既解釋了自己失態的緣由,又給足了對方臺階,把仁至義盡的姿態做足了。
可在場眾人聽完,心裡齊齊咯噔一下,瞬間全員慌了神!
這年頭,雖然每個人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可家家戶戶誰沒藏著點的積蓄,留著平日裡應急?都是省吃儉用攢下的救命錢!
一聽說院裡進了賊,還把易中海的家底全部偷走,所有人瞬間沒了看熱鬧的心思,心底只剩濃濃的惶恐和不安。
誰也不敢保證,小偷只偷易中海一家!萬一那賊人潛伏院裡,順手摸進別家,那辛苦攢的家底可就全沒了!
“壞了!院裡進賊了?”
“趕緊回家看看!我家裡可還藏著幾十萬應急的錢!”
“快快快!我們趕緊回去檢查一下!千萬別真丟東西了!”
短短兩秒,原本熱鬧扎堆的中院瞬間作鳥獸散,街坊們慌慌張張往自家屋裡衝,關門、落栓、翻箱、倒櫃,整個四合院亂作一團,家家戶戶閉門自查,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院子裡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略掉,易中海話裡話外說是院裡人偷東西,大家都是住在一起幾年的老鄰居了,怎麼可能會偷院裡的東西。
這群人當中,聽到這個訊息最緊張的,當屬三大爺閻埠貴!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全院明面上看著最風光有錢的是何大清,不僅在中院買了四間房子,還買了一個東跨院,實則真正深藏不露的富豪,就是他閻埠貴!
院裡很少人知道,他是小業主出身,前兩年雖然把家裡的房子都賣了,可前門大街那邊,到現在還留著著兩間鋪面。
現在雖然只是一個小學老師,可他家裡攢下的積蓄,可遠比平日裡裝出摳門吝嗇的模樣,要厚實百倍!
一聽易中海家被小偷光顧了,閻埠貴臉瞬間繃得死緊,再也淡定不下來,易中海家只是個普通工人家庭,家底微薄,丟點東西無傷大雅,他家可不一樣,家裡是真的藏有鉅款。
他火急火燎衝回自己家,一進門就對著屋裡的楊瑞華說道:“媳婦,你先出去!在門口看著,別讓人靠近房門,誰也不準進來!”
正準備做飯的楊瑞華,和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閻解成、閻解放兄弟倆,對視了一眼,都是滿臉茫然,從來沒見過閻埠貴這般慌亂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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