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指尖帶著常年握刀的薄繭,小心翼翼撫過冰涼細膩的刀身,眼神專注又愛惜,像個撞見心愛玩具的老小孩,捧著寶貝捨不得撒手。
他在四九城的勤行裡闖蕩幾十年,用過的刀具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大酒樓後廚裡的普通菜刀、街頭鐵匠鋪的制式刀、市面流通的雜牌刀,樣樣都接觸遍了。
可他從未見過這般工藝、手感的廚刀!比起他現在在用的那套刀具,都要強出十倍不止,遠超的宮廷御用水準!
沒錯!他現在一直在用的那套刀具,就是何雨柱爺爺留下的另外一套御膳房專用刀具,這件事他之前都沒告訴過自家兒子,就怕他嘴上沒把門,把這件事說出去。
何大清捧著刀看了好一會,這才輕輕抽出文武刀,握在掌心微微掂量,重心不偏不倚,輕重恰到好處,握柄貼合掌心、飽滿防滑,完美適配他幾十年的用刀習慣!
抬手在空中輕輕虛劈兩下,風聲利落清冽,刀身穩如磐石,不飄不顫,極致的趁手感,瞬間就讓他徹底淪陷!
“絕了!好刀!這真是頂級的寶貝刀!”
何大清壓低聲音連連讚歎,臉上層層皺紋盡數舒展開來,嘴巴張得大大的,露出一口整齊雪白的牙齒,滿臉藏不住的狂喜與滿足。
這段時間,何雨柱雖然孝敬了他不少的東西,棉衣、皮鞋、香菸,都是一些市面上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但那些東西,對他這種靠刀吃飯的老廚子來說,這套趁手的寶刀,才能真正戳在心窩上,也就之前那瓶虎鞭酒,能勉強跟這套寶刀掰掰手腕!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你小子眼光是真不錯!這般上等的鋼材,還有如此精湛鍛工,難怪是人家祖傳的寶貝,倒是有幾分本事,能讓人家把刀賣給你,花了不少錢吧!”
何雨柱聞言面不改色,瞎話是張口就來:“那可不!錢不錢的還是小事,要不是那老師傅看我長的順眼,說話又好聽,這才勉強答應賣給我!”
說到這,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接著補充道:“爹,這套刀可是獨一份,整個四九城都沒有第二套了,您看我對夠孝順吧,不得多給我好處!”
何大清連個眼神都懶的給他一個,這小子就是欠收拾,給他插兩根雞毛就敢上天,還敢跟老子要好處,大逼鬥要不要?
他捧著寶刀來回翻看,愛不釋手,越看越喜歡:“你的這刀倒是出現的及時,我那套刀早就該退休了!刃口鈍得切姜都費勁,已經湊合用了好幾年。”
“以前常去的那鐵匠鋪現在也關了門,我正愁沒地方打好刀,惦記大半年了!這下妥了!有了這套寶刀,我今天去芝麻胡同趕席,簡直是如虎添翼,幹活都能省一半力氣!”
看著何大清發自內心的歡喜模樣,何雨柱心底也暖意融融,人這一輩子,最大的福氣,莫過於長輩安康、老有所樂、所求皆所得。
他順勢開口勸導,語氣溫柔:“爹,咱家現在日子的蒸蒸日上,吃喝也不愁,真沒必要天天到處跑宴席受累。錢是掙不完的,您空了就好好在家享福,比啥都強。”
何大清聽著何雨柱暖心體貼的話,心裡踏實又舒服,這個傻柱子,是真的徹底長大了,現在已經知道心疼老子了。
雖然他每個月的工資是不低,足夠一家人的開支,可骨子裡老一輩的勤懇和執念半點沒變。
他收起臉上的笑意,故作嚴肅地開口說道:“你小子懂什麼!就算現在日子再好,也得知道未雨綢繆。再過兩年你可是要娶媳婦,彩禮、辦酒席,哪一樣不是大錢?”
“還有小蘭跟雨水兩個丫頭,以後要是出嫁,我也得給她們攢一份體面嫁妝,不能讓她們嫁過去,被婆家輕看。我現在身子骨還硬朗的很,趁著手藝還在多掙點,心裡才踏實!”
何雨柱聞言,難得收斂嬉皮笑臉,語氣鄭重:“爹,您就放寬心吧。我結婚的事我自己全權搞定,不用您掏一分錢。”
“至於兩個妹妹的嫁妝,哪裡用得著您來給嫁妝,有我這個哥哥在,絕不讓她們受半點委屈!您就安心享清福就行。”
何大清看著兒子一本正經的模樣,眼底滿是驕傲,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呵呵!就你現在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懶性子?我要是真指望你,家底早就空了!還是老子自己多拼幾年心裡踏實!”
說著,他立馬擺手趕人,一臉嫌棄:“行了行了,你吃完趕緊收拾滾去上班!少在我跟前晃悠,看著你我就腦殼疼!”
何雨柱對何大清這變臉的速度,也是哭笑不得,直接開啟耍寶模式,聳肩攤手:“得嘞得嘞!我這就滾去上班,就不在這裡礙您的眼咯!”
隨即拿起旁邊椅子上的帆布包,他轉頭對著剛從廚房出來的黃秀芹輕聲道別:“黃姨,我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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