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心裡跟明鏡似的,比誰都清楚今天這場家宴的分量,周建軍家世顯赫,家裡往來的全是頂層人脈,尋常的人擠破頭都沾不上邊,他今天能受邀到家裡做客,根本不是靠自己的資歷臉面,純粹是沾了何雨柱的光。
這場看似普通的家宴,不止是吃一頓飯那麼簡單,更是他在周家老爺子面前露臉的機會,成敗榮辱,全系何雨柱一手廚藝。
旁人看著他風輕雲淡,唯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繃成一根緊繃的弦,藏著滿心忐忑。不過他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看不出半分慌亂。
他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語氣鄭重懇切,字字透著託付:“喝茶就不必了,從這裡過去還需要一點時間,咱們早點動身,提前過去熟悉後廚環境。穩妥一點,免得臨場手忙腳亂。”
何雨柱聽得通透,當即點頭應聲,態度乾脆利落:“行!全聽李哥安排,咱們趕早不趕晚!”
李懷德看著他沉穩篤定的模樣,心頭微松,又追問一句:“柱子,你這邊都收拾妥當了嗎?沒問題咱們就直接出發,今天這場家宴,可就全靠你撐場面了!”
何雨柱當即挺直腰板,眼神篤定,底氣十足地應聲:“李哥,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您要是讓我做別的事,我可能做不好,讓我去做菜絕對沒有半點問題!”
“我的手藝您見過的,今天我肯定拿出全部本事,穩紮穩打做菜!不僅不給您掉鏈子,還得在場賓客全都吃滿意,保準給您掙足天大的臉面!”
聽到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李懷德緊繃多日的心絃瞬間徹底鬆動,臉上的凝重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舒展的笑意。
他上前輕輕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愈發親和真誠:“好!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徹底踏實了!不瞞你說,這兩天我夜裡都沒睡安穩,一直惦記著這事,你可一定多用點心!”
何雨柱瞭然一笑,重重點頭應是,他轉身邁步走進屋內,拎起衣架上的那個帆布挎包。
外人只當這是廚子出門帶工具包,其實這個挎包就是個空包,為了遇到需要東西的時候,可以隨時從空間裡拿出來,好有個藉口。
收拾妥當,兩人並肩轉身,從容走出東跨院大門。此刻院門口早已圍得水洩不通,十幾號街坊鄰里層層圍站,人人踮腳探頭看向這裡,目光灼灼。
一雙雙眼睛死死黏在墨綠色吉普車上,和氣度不凡的李懷德身上,最後才落在何雨柱身上,臉上滿是驚愕、好奇與難以置信。
整條衚衕的人,誰不認識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傻柱”?
早些年,何雨柱在整條南鑼鼓巷都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天天跟巷裡半大孩童打架扯皮、惹是生非,三天兩頭鬧出動靜,除了何大清,根本沒有人制得住他。
街坊鄰里提起他,無一不是搖頭調侃,只當他是個脾氣火爆的愣頭青,背後沒少拿他當反面教材,讓自己家的孩子少跟傻子玩。
後來聽說他拜了師父去大酒樓做學徒,常年住在師父家,這兩年很少在衚衕裡露面,眾人漸漸也快把他淡忘,只當他現在依舊是那個沒大出息的廚子。
可誰能想到!短短數年不見,當年那個整日惹是生非,人憎狗厭的愣頭青,已然脫胎換骨,居然混到了有小汽車上門親自接送的地步!
眼前的何雨柱,身姿挺拔筆直,眉眼間褪去了年少的青澀莽撞,多了幾分歷練沉澱的穩重,半點沒有往日的莽撞憨傻。
最讓人詫異的是,他開門上車的姿態,抬手拉開車門、彎腰入座,整套動作乾淨利落,一舉一動沉穩大氣,自然得像是常年坐慣專車的人。
要知道尋常底層百姓,一輩子見不到幾次吉普車,別說坐,靠近都會拘謹侷促,就連一旁正要上車的李懷德,餘光瞥見這一幕,心底暗自微微詫異。
他本以為何雨柱是底層出身,從沒接觸過專車豪車,上車定然感到緊張,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是這般從容淡定,半點侷促生疏都沒有!
這一刻,李懷德心裡對何雨柱更加有興趣了,這小子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看到的還要多!
“砰!”
隨著李懷德關上駕駛室的車門,徹底隔絕了圍觀人群嘈雜的目光與議論。
下一秒,墨綠色吉普車引擎轟然低鳴,動力沉穩渾厚,車輪緩緩滾動,在滿街街坊滿眼豔羨、震撼、不可思議的注視下,穩穩駛出衚衕巷道,朝著遠處主幹道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
東跨院門口圍觀的街坊,依舊扎堆佇立,呆呆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現場死寂足足數秒,所有人都沒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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