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和文小萍拗不過何雨柱的執意拒絕,只好乖乖退了回來,重新坐在桌前,陪著文小軍、許大茂、閻解成幾人繼續打牌。
屋裡的眾人全都沉浸在熱鬧輕鬆的氛圍裡,可沒人注意,站在許大茂背後的何雨水,從何雨柱開口說要做燒烤的那一刻起,整個人驟然徹底沉默了下來。
小姑娘微微垂著頭,長長的眼睫輕輕顫抖,死死抿著嘴唇,一雙清亮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水霧,眼眶肉眼可見的泛紅,溫熱的淚水悄悄蓄滿眼底,強忍著才沒有滾落下來。
沒人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天真爛漫、,懵懂單純的小姑娘,根本不屬於這個年代,她是帶著上一世記憶,重生回來的人。
前世那些刺骨揪心的畫面,如同一張張染血的膠片,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裡瘋狂翻湧,不停的迴圈往復,怎麼揮都揮之不去。
畫面的盡頭,是她兩輩子永遠忘不掉的一幕——
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深夜,何雨柱孤零零蜷縮在荒涼橋洞之下,最後被活生生的凍死,落得一個無人送終的淒涼下場!
何雨柱去世之後,是許大茂給他收了屍,賈家那群群白眼狼,佔盡了他一輩子的便宜,連他的死都忙著撇清關係,自然也不會給他操辦後事。
而她因為心裡對何雨柱的怨恨,她連葬禮都沒有去,甚至連何雨柱的骨灰,最後放哪裡都不知道,任由著許大茂自己安排。
等何雨柱的後事塵埃落定之後,眼底含怒的許大茂,陰沉著一張臉,再次到她家找上了她。
他一進門,沒有寒暄,直接對著何雨水興師問罪,字字句句,鋒利如刀:“何雨水!你今天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問問!你哥這輩子,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就算賈東旭死後他腦子糊塗,一門心思栽在賈家那無底洞裡,對你的照顧少了點,可自從何叔走了以後,他何曾虧待過你半分?”
“當年日子那麼苦,家家戶戶窮得揭不開鍋,多少人家的姑娘,小小年紀就輟學幹活、補貼家用!是你哥自己省吃儉用,咬著牙把你一直供到高中畢業!”
“他自己一件棉襖補了又補,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可你上學讀書、添置物件,他從來沒含糊過!甚至給你買了一輛的腳踏車,把你寵得體面風光,比誰家的姑娘都要強!”
許大茂的聲聲質問,重重砸在何雨水心頭,可她的心裡積攢了數十年的怨恨早已根深蒂固,根本聽不進半句,更懶得和任何人解釋。
看著她一臉漠然,毫無觸動的冰冷模樣,想到凍死街頭,一生淒涼的何雨柱,許大茂滿心悲涼,聲音都帶上了沙啞:
“再怎麼說,他可是你的哥哥,把你從小養到大的親哥!你的心怎麼能這麼狠?他走得那麼慘,你居然連最後一面都不肯去見!”
“哥哥”兩個字,何雨水積壓多年的恨意,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可多年的執念早已深入骨髓,死活不肯原諒自己的哥哥。
面對許大茂的痛心質問,她還是板著一張臉,緩緩開口,只是語氣冰冷刺骨,字字誅心:“他養我、照顧我,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
“我爹後來跟我說過,他離開四合院之前,在易大爺那裡留下了兩百萬!而且這麼多年,他每個月還雷打不動往家裡寄十萬塊生活費!”
“可我哥呢?他把所有錢全部私藏起來,一分都不肯給我花!還帶著我在外頭撿了三年廢品過日子!這一切,都是他欠我的!他這輩子過得悽慘,落得無人送終的下場,全是他自己活該!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這番絕情冷硬的話,瞬間將許大茂震得目瞪口呆,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面目冰冷、滿眼怨毒的何雨水,一時間無比陌生,眼前這個人,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心腸冷硬得讓人心寒。
許大茂沉默了許久許久,眼底滿是無盡的嘆息、悲涼與不忍,最終咬著牙,道出了那個塵封數十年,足以顛覆一切的驚天真相!
“雨水……你錯了,你從頭到尾,全部恨錯人了!”
“何叔當年確實留下了兩百萬,可是從頭到尾,都沒落到你哥手裡! 全部被易中海那個老絕戶昧了下來!還有何叔每個月從保定寄回來的十萬生活費,也全部被易中海夫妻倆偷偷截留!一分錢都沒給你們兄妹!”
轟——!
許大茂的話雖然很輕,卻宛如晴天霹靂炸響耳畔!
何雨水瞳孔驟然緊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這話要是別的人說出來,何雨水肯定不會相信,可說這些話的人是和自己哥哥鬥了幾十年的許大茂,她的內心不得不開始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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