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輕吹過,月色皎潔如水,靜靜籠罩著整片九十五號四合院。
此刻的何雨柱,心裡壓根沒半點危機預感,他腦子裡還在回味今晚夜校剛學的俄語課程,心裡暗自盤算著:俄語語法繞口、單詞繁雜,以後廠裡學習、進修機會只會越來越多,課業只會更重。
幸好自己有兩個分身可以替自己分擔學習、覆盤記憶,雙線同步消化課程內容,不然往後工作加讀書兩頭趕,真能把人忙得腳不沾地。
思緒飄忽間,他已經到了東跨院門口。穩穩停住腳踏車,抬手掏出黃銅鑰匙,指尖一擰,咔噠一聲輕響,門上的大鎖應聲彈開。
他隨手推開院門,推著二八大槓從容踏入院中,反手將院門輕輕釦好。
此刻的他,滿心都是日常學習與生活的瑣事,完全不知道斜對角的巷口陰影裡,兩道亡命之徒已經死死盯死了他,滿眼都是噬人的殺機!
陰影深處,費老大死死盯著那道年輕挺拔的背影,眼前這個年輕廚子,就是毀了自己多年基業、逼得自己亡命出逃的罪魁禍首!
恨意瞬間全部湧上心頭,眼底戾氣瘋狂暴漲!今夜,獵殺時刻,正式開啟!
東跨院內月色皎潔,清輝灑滿院落,何雨柱早已習慣這般清淨夜色,進屋之後壓根沒有開燈,藉著通透月光,他慵懶躺坐在房間裡的搖椅上,心念微動,快速翻看兩個分身,今日全天的視野記憶。
仔細排查何大清、黃秀芹和兩個妹妹的日常行蹤,確認沒有陌生人暗中窺探、找麻煩,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地。
他最怕的就是那些漏網殘餘歹人狗急跳牆,不敢找自己報復,轉而對家人下手,確認家人安穩無事,何雨柱徹底放下心事。
心念一動,閃身進入青銅鏡空間,簡單洗漱,空間靈氣充盈、靜謐安逸,短短片刻,一身疲憊盡數消散,整個人身心徹底鬆弛通透。
退出空間躺回床上,連日踏實忙碌帶來的疲憊瞬間湧來,讓他放下所有戒備,沒一會兒功夫,他便呼吸均勻,沉沉進入夢鄉。
院內一片安寧,屋內睡夢安穩。可院外牆角的黑暗陰影裡,費老大和鄧威兩個人,依舊死死潛伏著,身體紋絲不動。
二人都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亡命徒,深諳夜襲之道,越是臨近目標,越是沉穩耐心。絕對不能急躁冒進,必須等到院內徹底死寂、目標深度熟睡,才能出手,只有這樣才能規避所有風險,一擊得手。
兩人死死按壓心底翻湧的殺意,屏住呼吸,在冰冷的夜色裡,硬生生又蹲守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夜色愈發深沉。
整條南鑼鼓巷徹底陷入死寂,家家戶戶燈火熄滅,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變得稀疏微弱,連片的衚衕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費老大緩緩摸出懷裡的老式懷錶,咔噠開啟表蓋,藉著微弱月光掃了一眼時間,指標已然越過午夜十二點,眼底寒光凜冽,最佳偷襲時機!
他側頭湊近鄧威,壓著近乎微不可聞的極低嗓音,沉聲吩咐:“時機到了,動手!速戰速決!”
鄧威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渾身戾氣盡數炸開,重重點頭,眼底佈滿嗜血狠戾。
兩人不再猶豫,藉著無邊夜色完美掩護,弓腰縮身、腳步輕如鬼魅,悄無聲息摸到兩米多高的東跨院高牆之下。
這般高度的院牆,對尋常人是阻礙,對他們這種常年刀口舔血、翻牆越戶的老手來說,形同虛設。
二人眼神一對,無需多言,默契拉滿,腳尖猛蹬牆面,腰身一擰、借力騰空,兩道黑影輕盈翻越牆頭,無聲無息落進院內空地。
全程沒有發出半分動靜,滿心只想直撲臥房,偷襲熟睡的何雨柱,一雪前恥!
可這兩個亡命之徒做夢都不會想到,從他們潛伏院外、踩點蹲守的那一秒開始,這座安靜的東跨院裡,就已經有人靜靜蟄伏等候多時!
屋簷最暗處的陰影裡,一道精瘦挺拔的身影靜立許久,氣息盡數收斂、靜如磐石,從頭到尾死死鎖定牆頭動向,蓄勢待發。
此人正是陳瞎子提前留下、隱於四合院、專門暗中守護何雨柱的暗衛——關鵬!
陳瞎子早有預判,算準當年十大義子的風波沒有徹底落幕,暗處仇家蟄伏未消,早晚有人會尋仇找何雨柱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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