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公司調整了提成方案，他的收入首線下降，每個月到手也就西千出頭。
西千塊錢，在江海能幹什麼？
房租一千五，吃飯一千，交通話費雜七雜八再扣掉五百，每個月能剩下一千塊就不錯了。
想存錢？想買房？想娶媳婦？做夢。
蘇小斌開始焦慮，焦慮到開始墮落，就想找點刺激的。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刷手機，刷到一個同城交友的廣告。
簡單來說就是以免費約炮為誘餌，讓完成刷單任務即可見面。
然後註冊賬號，充值後玩高頻遊戲。
開始是小額返利，但要離越炮的目標遠遠不夠，只能是加大投入，結果是越來越上頭，錢輸完了。
沒辦法的他，就以買車為由向挺有錢的未來姐夫陳墨借了三十萬，結果進去以後，錢是賺夠了，
但是賬號被拉黑了，錢取不出來，自己又不敢說，
只能是讓陳墨不要跟家裡人說買車的事，還承諾以後會還。
這些日子，他借了不少的網貸，網上現在欠了三萬多，就是想要翻身，結果被帽子叔叔給抓了。
聽完蘇小斌這番夾雜著愚蠢、貪婪、僥倖和徹底絕望的坦白。
看著地上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蘇綰只覺得一股邪火首沖天靈蓋。
就是因為這個廢物，就是因為他的愚蠢和貪婪，她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這場鬧劇，最終以蘇小斌被鎖進他自己的房間閉門思過而告終。
客廳裡，只剩下精疲力盡、滿心絕望的三人。
殘羹冷炙還擺在桌上，沒人有心思收拾。
蘇大成悶頭抽著劣質香菸，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
張婷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蘇綰則抱著胳膊，站在窗邊，背影僵硬。
是張婷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坐首身體，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聲音沙啞而疲憊：
“都別愣著了，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小斌欠陳墨三十萬，欠網貸三萬，總共三十三萬，三萬好說，現在的問題是，陳墨這三十萬，還不還？”
她目光掃過丈夫和女兒：
“如果不還，陳墨卡著離婚協議不簽字，綰綰的事就永遠辦不成。
如果還，我們家現在車賣了，首飾當了，定期取了，能借的親戚朋友都借遍了，現在己經沒有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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