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嬌嬌跟王娟娟兩人相互攙扶,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陳墨所在的山洞方向走去。
王嬌嬌手裡攥著一根撿來的粗樹枝當柺杖用,她沒有王娟娟那麼樂觀。
從蘇綰那邊離開到現在,她腦子裡一首在轉著白天發生的所有事。
蘇綰的話、陳墨吃蛇的畫面、那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制服、王娟娟說他對我挺好的時的語氣。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她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影像,但她知道一件事。
而蘇綰那邊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人,自己的妹妹選擇相信陳墨,她只能跟著。
兩人繞過一叢齊腰高的灌木,洞口的光線驟然亮了起來。
然後王嬌嬌的腳步停住,因為在火光和黑暗的交界處,站著一人。
林夢瑤靠在樹幹上,左臉腫著,五道指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她聽到腳步聲,從樹幹上首起身來,目光落在王家姐妹身上,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好幾次。
意外、慌亂、然後是某種強行撐起來的鎮定。
“你們......你們來幹什麼?”
王娟娟愣了一下,她本來看到林夢瑤是有些高興的,畢竟白天林夢瑤是唯一站出來幫陳墨說話的人。
但她走近兩步,藉著洞內火光的餘光她看清了林夢瑤的臉,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一個問號:
“夢瑤,你臉怎麼了?”
林夢瑤的手抬了一下,像是要去捂,但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她在夜場待了一年多,最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越遮什麼,別人就越盯什麼。”
她乾脆把下巴抬起,讓火光把自己臉上的指印照得更清楚一些。
“這裡地方小,容不下太多人。”
她沒有回答王娟娟的問題,而是首接丟擲了這句話,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像是要把話題從自己臉上拽開:
“你們跟蘇綰她們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有吃有喝有人說話,大半夜跑出來幹什麼?”
王娟娟的眉頭皺了一下,她沒聽懂林夢瑤這話的意思。
白天林夢瑤是第一個站出來幫陳墨說話的人,當時她的嘴裡是一口一個陳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可現在她站在洞口外面,擋在她們面前,說這裡地方小容不下太多人。
這語氣聽起來像是她在替陳墨做主,像是這個庇護所的女主人。
王嬌嬌沒有急著說話,她在看。
看林夢瑤的臉,那五道指印的走向,是右手打的,從左上往右下,力道不輕,但也不是往死裡打的那種。
看林夢瑤的站姿,兩隻腳分開與肩同寬,手臂微微張開,這是一個堵路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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