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業務,你們腦子裡想的只有一件事,怎麼把東西賣出去,你們籤合同的時候最容易踩坑,口頭承諾、亂改條款,一個不小心就被對方鑽了空子,你們公司的法務部是不是天天跟在你們屁股後面擦屁股?”
周莉的眉頭擰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陳墨的話確實戳到了她最疼的地方。
她做業務確實吃過不少合同的虧,確實有法務部的人追著她改過無數次條款。
陳墨說完這些,目光掃過六個人的臉,語氣依然不緊不慢:
“你們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確實都是專業的,但你們現在拿自己半懂不懂的刑法來威脅我,你們不覺得這有點好笑?”
陳墨的話說完,對面的七個女人都傻眼了。
特別是蘇綰,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陳墨臉上。
她跟陳墨結過婚,朝夕相處了大半年,那時候的陳墨是什麼樣?
跑車回來除了想要跟自己整一下,就是窩在沙發上刷短影片。
偶爾打兩把遊戲,跟她說話的時候永遠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討好姿態。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平淡、無趣、好拿捏。
可眼前這個陳墨,他剛剛乾了什麼?
古代有諸葛亮舌戰群儒,今有陳墨舌戰群女,他就站在那裡一條一條地點出六個人的職業和業務邊界。
從勞動合同法到招投標法,從稅法到合同法,每一句都踩在別人的專業領域上。
說得是條理清晰、邏輯嚴密,這跟她記憶裡那個只會陪笑說老婆整一下的男人完全是兩個人。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依然咬著不放:
“陳墨,你懂再多法律也沒用,你手裡有火,你眼看著我們沒火,你就是見死不救,不作為也構成犯罪。”
周莉也同樣驚呆,她的目光在陳墨臉上停留。
陳墨剛才的那番話,從許歡的人力資源到陳琳的財務部,從宋巧的商務部到李婷的採購部。
每一個點都踩得精準,那種精準不是臨時搜一下就能背出來,那是真正瞭解過這些行業的人才會有的底氣。
蘇綰說他是開網約車的,可一個網約車司機,怎麼會對一家公司的內部架構和各行業的法律邊界瞭解得這麼清楚?
周莉心裡有疑問,但她沒有追問,因為眼下火才是最重要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平,但語氣裡的堅持一分沒少:
“陳墨,我承認你很厲害,說的這些也大差不差,我們這些人確實對刑法也不熟。”
重地嘆息一聲:
“但你拿這個壓我們,你確實站不住腳,你要想清楚,我們七個人在這島上,沒火就會吃生海鮮,吃了生海鮮就會拉肚子,拉了肚子就會脫水,脫水就會有生命危險,到時候不管法律上怎麼定,人死了就是死了,你良心上真的過得去?”
李婷在旁邊立刻跟上:
“對,你就說一句,如果我們中間有誰真的因為吃了生海鮮出了事,你會不會覺得跟自己有關係?對,你要是說你完全沒感覺,那你就是個冷血動物,那我們今天在這兒跟一個冷血動物講道理,那是我們自己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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